影评:《Skam》第四季,以及穆斯林的初识 | 微思客

孙一心丨微思客编辑、撰稿人


挪威青春剧《Skam》在一场盛大温暖的开斋Party中圆满收官,片尾Junas为Sana致辞:

我们生活在一个纷乱的世界
很难知道到底有何规则
不然为何会有人贫穷而有人富有
为何有人舒适安全 有人却逃亡
不然为何常会有人在街上争吵
不然为何有些时候
你试图想做些好事
却反倒遭受怨恨
人们选择放弃也并不奇怪
因为我们都可能会不再相信美好
但是谢谢你一直都没有放弃 Sana
因为就算你某个瞬间会感觉无力坚持
但没人是会永远孤单的
我们每一个人
都是这场巨大混沌中的重要环节
你今天所做的
都会对明天产生影响
很难准确地说出这是怎样一种影响
而且你通常也不能看出
它们是如何被联系起来的
但你一举一动带来的影响
都会在这场混沌中的某处停留
未来一百年 我们可能会有某种机器
它可以算出我们的一举一动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但是在那之前 我们可以坚信
恐惧会传播
但幸运的是 爱也会蔓延

追了四季的同学看到这里,大都忍不住泪奔,《Skam》都教会了我们些什么呢?这篇致辞大概概括了七七八八吧。《Skam》讲述发生在在奥斯陆的一所高中里的一群高中生的生活、学习故事,每一季以不同学生为主角,串联一群人的喜怒哀乐。第四季的主人公选取穆斯林女孩Sana,在前三季时常为别人担任心灵导师的她面对着自己宗教信仰、爱情、友情等矛盾纠结,在痛苦中寻找自我。好在就像在Junas的致辞中说到,Sana没有放弃美好和爱,她会继续对抗这个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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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非穆斯林眼中的光塔清真寺 | 微思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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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未晞 | 中山大学宗教学在读硕士


马丁·布伯曾在其著作《我和你》中提出“关系”哲学,认为人置身于“我-你”和 “我-他”的二重世界。在“它”之世界中,“我”与周围的在者相互分离;而在“你”之世界中,“我”与“你”相遇,我以整个存在、全部生命来面对”你”。在这里也许可以借用马丁·布伯的理论来比喻非穆斯林与穆斯林的关系(当然只是一种不准确的借用)。

当我们言语,口吐“穆斯林”这个词的时候,我们已经站在某种分离的立场,指出一个与我们相区别的对象。当我们说去参观清真寺的时候,我们想的是去观察“他们”,“他们穆斯林”的生活。当然这种关系日后会不会发生转变,这是不可预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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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极端主义的心理学

An Islamic State training camp for children in Syria’s Raqqa province

编者按:6月12日凌晨,美国奥兰多同志夜店Pulse的大规模枪击案造成了50人死亡、53人受伤,枪击者为29岁的美国阿富汗裔公民Omar Mateen。6月13日晚,在法国巴黎郊区,一名警察及其女伴被杀,凶手为25岁的法国公民Larossi Abballa。这两位凶手均声称效忠伊斯兰国。为何宗教极端主义对年轻人有如此吸引力?我们应该如何从心理学角度出发,看待自杀式恐怖袭击现象?在去年11月13日的巴黎恐袭前,法国《世界报》曾就这一问题采访巴黎七大精神分析系主任Fethi Benslama教授,他与记者的谈话或许可为我们解惑。

Fethi Ben­slama|巴黎七大精神病理学教授,精神分析学系主任,从80年代开始,便热衷研究宗教心理,曾出版编纂《伊斯兰主体性的战争》(La Guerre des subjectivités en islam)、《理想与残酷,极端主义的主体性与政治》(L’Idéal et la Cruauté. Subjectivité et politique de laradicalisation)等著作。

该访谈做于去年11月13日的巴黎恐袭之前。

精神分析学如何帮助我们思考伊斯兰主义[1]在一部分年轻人群体中所获得的巨大成功?

极端主义现象涉及诸多面向,我们有必要从政治、历史和临床心理三者交汇处,对其进行阐释。根据目前的数据,法国被清点的极端主义者中(内政部于2014年年4月启动了反圣战运动的热线举报电话,现已有3100人被登记在案),三分之二的年龄在15至25岁之间,四分之一是未成年人: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位于紧邻着青春期的、向着成年人过渡的延伸期间内。这一年龄段的特点,便是对理想(idéal)的强烈渴望,这一渴望建筑在身份痛苦的重构之上。我们今日所称的“极端主义”是我们这个时代理想的错乱所表现出的一种形态。精神分析正是从这一角度出发来进行研究的:在主体的形成过程中,透过理想,个体与集体被联系在一起。

圣战运动抓住的是陷入身份断裂不得自拔的年青人。它向他们提供一种完满的理想,填补这些断裂,使得自我得以修复,甚至创造出一个全新的自我,即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仰的假体。因此,这些青年便处于待机的状态,且不一定会露出明显的征兆。在某些情况下,他们会经受没有症状的、隐蔽的痛苦,这是最无法预料、也是最危险的,在暴力行为之后,很多证人反而会说:“他是一个善良的小孩,没有问题,热心助人,等等”。在另一些情况下,身份的紊乱已经透过犯罪和吸毒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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