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菜扣肉与甜烧白:爱上油腻的人生|微思客过大年

梅菜扣肉与甜烧白:爱上油腻的人生

微思客*花生食堂

编者按


这篇推送是微思客的编辑和北京706青年空间花生食堂的大厨做的食物节目《花生不懂吃》的脚本。这期聊天话题是过年期间常见的两道菜——梅菜扣肉与甜烧白,它们的特点是都使用了现代人不太爱吃的肥肉,不过这次“肥腻”却被人喜爱。

第一道菜:梅菜扣肉

彪:我一直以为梅菜扣肉是川菜,所以选了这家很不错的川菜店,结果昨天燊哥才告诉我是粤菜。

燊:其实是粤菜客家菜。川菜中类似的这个菜,应该是叫做烧白,都属于扣肉系,不过底材用的是芽菜,另外梅菜扣肉较厚,烧白则切的比较薄。 Continue reading “梅菜扣肉与甜烧白:爱上油腻的人生|微思客过大年”

Advertisements

香港2016立法會選后短評 | 微思客

%e6%8a%95%e7%a5%a8

作者:馮嘉和 | 英國約克大學社會政策博士候選人

2016年香港立法會換屆選舉可寫之事實在太多,包括參選資格爭議 (你懂的), 境外勢力威嚇候選人退選,以及黃毓民等政治明星落選、多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入局。但既然早前未能及時交稿,筆者也就不趕這次熱鬧,反而按選後一個月的情況,向香港以外的朋友解釋這次換屆選舉的長遠意義,及並嘗試簡述一下梳理立法會年輕化及碎片化的前因後果。

誰是贏家?

9月4號晚,無疑是激勵人心的一夜:香港選民通宵排隊投票,創出回歸以來最高的六成投票率,保住了民主派在在直選的多數、及整體立法會三分之一的議席(直選:19/35;功能組別:11/35),令多數的民意仍可否決當權者對《立法會議事規則》或《基本法》的修訂。民意繼續授權議會抗爭,梁振英至14年亂局後向市民呼籲「vote them out」,至此可謂完敗,這甚至可解讀為反梁民意的大反彈。梁振英本人所出身的測量及建築專業界別,竟然今次也給民主派偷襲成功, 實在是一個很重要的訊號。

話說回歸以來,「民主派」與「建制派」(親北京政團) 在地區直選得票大約維持六:四之比,但近一兩屆立法會選舉已拉近至五點五:四點五。另外過去四年,香港卻正逐步轉向新加坡式警察國家,是故零三年「非典」、23條立法下社會自救的氣氛再現,令今屆有危急存亡之感。問題是民主派事前未能協調,在各選區派出了太多名單(香港回歸之後採用多議席單票的「比例代表制」,全港分成五大選區,每區選出六至九席,當選的門檻約為一至兩成選票),引起了選票分散下俱敗的風險。結果反而是選民運用了自己的智慧,集中票源把心儀的新面孔送入議會,放棄了一些戀棧的老民主派,如已在議會超過20年的民協馮檢基及工黨李卓人。

Continue reading “香港2016立法會選后短評 | 微思客”

特稿| 婚姻要和谐,配偶干了坏事不能说?——加拿大证据法的保密特权

★本文经作者独家授权推送。如需转载,请注明:转自微思客微信公号(wethinker2014),作者凯西在加拿大。

0 (1)

婚姻要和谐,配偶干了坏事不能说?

——加拿大证据法的配偶间保密特权

凯西在加拿大

话说加拿大的《证据法》有一条规定,不得强迫配偶就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交流的内容进行作证。这种情形,叫做配偶(保密)特权。这条法律规定来自由古老的普通法,大概有300多年的历史了。这条规定的理论基础有这么几个:它能保存配偶关系和谐,鼓励配偶间分享秘密,并体现法律对私密的配偶关系不予惩罚。但事实上,这些个所谓的依据都是不靠谱的,因此,英国已经废除了这条规定。但是加拿大在刑事诉讼中目前还承认这一配偶保密特权 [ 参见David M. Paciocco, Lee Stuesser的《证据法》(The Law of Evidence)第246页 ]。 Continue reading “特稿| 婚姻要和谐,配偶干了坏事不能说?——加拿大证据法的保密特权”

贺卫方:国家和我—— 一篇没有发表的答某报记者问| 微思客访谈

一、我和国

问:国家的进退,影响着个人命运,今天可能有很多人懵懵懂懂,生活其中而不自知。印象中,您是文革后全国恢复高考西南政法学院首届法学院学生,个人奋斗史和国家命运的走向相互交织。

结合个人经历,请您谈谈,个人成长和国家发展有什么样的关联?

贺卫方:我的儿童时代经历着国家的灾难期,是典型的“文革少年”。那个时代,自己觉得所谓国家离自己很遥远,但是身边所发生的种种却都来自北京的最高层的决策。家庭和自己的命运都像一只波涛汹涌的海浪中的小船,自身完全无法左右,任由风吹浪打,不知前程何在?

当然,那个时代倒不怎么强调爱国主义,反而意识形态上有一种国际主义的倾向——共产主义本身就是一种普世价值观。例如我们被教导说要胸怀祖国、放眼世界,要看到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一定要去解放他们。伟大领袖不仅仅是中国人民的最高领导,也是全世界无产阶级的指路明灯。追求普遍性的另一个表现是对于本民族传统文化的态度是激烈批判的。我记得不断地要破“四旧”,立“四新”,古老的道德与风俗都在消灭之列。对于孔子以及儒家思想的严厉抨击把这种对传统文化的拒绝推向了高潮。我虽然只是个中学生,但还是积极地参加各种批判“孔老二”的活动。 Continue reading “贺卫方:国家和我—— 一篇没有发表的答某报记者问| 微思客访谈”

周濂:极权主义的“奇迹”

微思客重视版权保护。本文原载于《东方早报 上海书评》,经作者授权由微思客发布。转载请事先联系作者或《上海书评》编辑。

作者:周濂

假如希特勒在1938年死于一场刺杀,德国人将会如何评价他?约阿西姆.费斯特在《希特勒传》中设想了这么一种可能,他的结论是:“只会有少数人犹豫把他称为德国最伟大的国家巨匠,或者德国历史的完成者。”这真是一个让人沮丧的判断,因为它很有可能就是事实。

希特勒上台之前,由于他显而易见的混乱、癫狂和可笑,以至于多数知识人对他轻蔑有加,图霍尔斯基就曾经说过:“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他只是他制造的噪音。”希特勒上台之后,人们一开始对即将到来的政治清洗充满了恐惧,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除了重点打击、定点清除了少数几个代表人物,多数人并没有真的受到波及,他们只是被雨点打湿了衣服,被大风吹翻了帽子,但并没有受到真正意义的伤害。于是,预想中的绝望,以及绝望中的反抗,都没有出现。相反的,人们暗自松了一口气,相互举杯,竟有了劫后余生的欢欣。

更加致命的是,劫后余生的德国人发现他们正在“追随”希特勒经历一场极权主义“奇迹”:

在经济上,“1933年1月,希特勒上任帝国总理的时候,德国有六百万失业人员。短短的三年以后,德国实现了充分就业。原先不堪入目的苦难与大众贫困,变成了普遍的小康状态。几乎同样重要的是,希望与自信取代了不知所措和绝望。更奇妙的是,从萧条到经济繁荣的过渡不是通过通货膨胀实现的,工资与价格完全稳定。”

在军事上,“在希特勒就任帝国总理的时候,德国只有一支十万人的、没有现代武器的陆军,没有空军。1938年,德国成了欧洲最强大的军事大国与空军大国。”

在外交上,成功扩军意味着“废除了《凡尔赛和约》的关键部分,即对于英国与法国的政治胜利,意味着欧洲权力格局的剧烈改变。”

面对此情此景,塞巴斯蒂安.哈夫纳在《解读希特勒》中干脆利落地做了总结:“从1930年至1941年间,不管是在内政,还是在外交与军事方面,希特勒的所有行动都是成功的。”

Continue reading “周濂:极权主义的“奇迹””

反家暴法背后的观念:亲密关系并非包庇不正义的借口

微思客重视版权保护。本文由作者刘满新授权发于微思客,原文修改版首发于《澎湃·思想市场》。0 (1)

刘满新

【编者按】
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正式实施,至今两月有余。反家暴法的立法意味着代表正义、公平等的法律将要插手处理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长期以来,我们将家庭排除在公共领域与公共原则之外,认为家庭是最私人最特殊的领域,这是一个互相以爱作为行动动机的地方。事实上,这只是一种在理想条件中被简化的家庭。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可以在家庭中看到利益的纠纷,看到在爱名义下的争执、压迫、伤害。我们当然认可爱在亲密关系中不可动摇的地位,赞赏家庭成员之间不计利益的保护行为,然而也不能忽视这种以情感为导向的家庭关系中存在的问题。将“正义”引入亲密关系中,并非疏离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而是将亲密关系引上一条良性发展的道路。

 

最近关于反家暴法的讨论在网络上变得热烈,许多以往因家庭暴力导致的悲剧性事件也被重新提起讨论。媒体上越来越多对家庭暴力的报道,也让我们看得到反家暴法颁布的重要性。不过事实上,尽管得益于许多人士的不懈努力,我们今天已经逐渐了解家庭暴力所带来的伤害以及防止家庭暴力的重要,但反家暴法的确立和颁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期间经历各种曲折。我在这里并不是要回顾《反家庭暴力法》颁布的艰辛历程,而是希望探讨一下曲折背后难解的观念。

与这个相关的,是前些时候发生的和颐酒店女生遇袭事件。观看过网上曝光的视频,相信大家都会惊讶于事件发生时,当女事主弯弯在酒店走廊被拖曳时,数名路过的顾客以及酒店的员工都表现得无动于衷。他们给出的解释是:以为他们是两口子,不方便插手。没错,我们长期以来坚信着这么一条不行动指南:别人的家事,不管是打是闹,我们都不要插手。古代的智慧是,清官难审家庭事,所以不要审。这种观念背后认为,家庭应该是最私人的领域,所以家庭成员之间的问题,不应该由公共领域的原则、公共领域的人来插手和处理。所以,公共领域里的人,是外人;公共领域的原则,比如正义、公平,在家庭中没有位置。反家暴法的立法意味着代表正义、公平等的法律将要插手处理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或许因此,立法过程才这么艰难。

为什么家庭关系应该是公共正义之外的私人领域呢?因为我们普遍认为,家庭关系其实是亲密关系的重要体现,家庭成员之间由于亲密的个人关系组成了很特别的整体。这一点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因为至少理想状态下,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是特殊的,比如家人之间出于爱而互相关心和互相照顾,并将对方的利益当做自己的利益的一部分。同时,流行的家庭模式共享着一个重要的特性,那就是居住的共同。由于居住的共同,在家的环境下,住所作为某种意义上的私人领域,包括了家庭成员,自然我们会产生这样的观念,即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和事务也截然隔绝在公共领域之外。也就是说,因为家庭成员之间的特殊个人关系不同于公共领域中人与人的关系,同时家庭的组织形式要求家人同住于私人住所,所以,家庭关系成为了公共正义不应该插足的私人领域。

Continue reading “反家暴法背后的观念:亲密关系并非包庇不正义的借口”

刘瑜评雷洋事件:关于“消费死者”

微思客重视版权保护,本文经作者授权推送。转载请事先联系作者。

刘瑜

把公众对一个普通人非正常死亡的追问说成是“消费死者”,没有比这更混乱的了。由于信息不对称,追问过程中必然会有各种猜测,而这些猜测很可能被后者更多资料的涌现推翻,把这种猜测过程中的错误称为“妄想”,继而把一些猜测的被推翻称为“打脸”,也没有比这更“贱民”的心态了。

只要参与讨论的人不是刻意造谣传谣,所有“恶猜公权”的行为都是公民的基本权利,而且是“建设性行为”——它推动政府公布更多资料,并启动公正的调查程序。由于警察一开始垄断绝大多数相关信息,甚至不排除刻意隐瞒、操控信息,没有理由苛求民众所有的猜测都是准确无误的;由于权力机构垄断所有的合法暴力,公众舆论是弱者最后的武器——在一个警察经常滥用权力,又缺乏具有公信力第三方权威机构的国家,尤其如此。就算最后证明雷洋的确嫖娼了,的确死于心脏病,推动这一调查的大讨论依然是有意义的,因为舆论压力是推动这一调查过程启动,敦促其公正性和透明性的重要条件。就像一个孩子在父母监督下做好了作业,你不能拿着做好的作业说“你看,我说了这个孩子会做好作业的吧,你还在旁边虎视眈眈什么!”做好作业是虎视眈眈的结果,不是一个自发自然的过程。如果雷案从一开始大家都完全不发声,抱着“相信警察”、漠不关心的态度,相关机构会进行同样充分的调查、采用同样谦卑的姿态、做同样严谨的交代?

Continue reading “刘瑜评雷洋事件:关于“消费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