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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的起源 | 微思客读书会

编者按  


“市场”的概念何时出现?它作为制度有着怎样的发展历史?“自律性市场”的观念是如何出现的?如果你对以上几个问题感兴趣,请跟随本文作者的笔触一起,去《革命的年代》一书中寻找答案。

麻袋酱 | 微思客读书会第四期成员


卡尔· 波兰尼认为:“自律性市场”的观点是在19世纪的时候出现。所以借助霍布斯鲍姆的这本《革命的年代》可以尝试着去认识“市场”这个制度的历史,市场制度产生于英国(市场经济、自由贸易、及金本位制都是英国发明的)。

《革命的年代》这本书从1789年开始说起,先简短地回顾了下18世纪的英国历史。

18世纪并不完全是一个否定宗教的时代,但是这是一个思想世俗化的时代。在英国,有一群自然神论者,他们认为仅凭理性无须启示,足以使我们得以正确地理解宗教和道德。自然神论对启蒙运动的兴起是具有助力的作用的,伏尔泰本人就直接受益于英国的自然神论者。英国可被视为是“启蒙”之源,伏尔泰的英国之旅使得他成为了洛克和牛顿学说在法国的传播者。英国当时是18世纪欧洲最自由、最宽容的国家,所以法国很多启蒙思想家们是崇英的。但是法国在这一思想运动中赢得了最大的成功(我个人认为法国教会的权力大于英国的教会,法国当时的宗教文化这一块是在斗争、争论中发展)。18世纪的英国主要沉浸在“怀疑主义”中,谱系为洛克➡贝克莱➡大卫·休谟,怀疑科学。在自然科学方面,法国走在英国前面,所以霍布斯鲍姆也认为工业革命在英国爆发,不论英国领先什么,它在科技方面并不占据优势。但是在英国,制造业占据统治地位,政治环境上,人民第一次正式审判并处死了国王(1649查理一世在白厅前被处死)。

大卫 休谟(图片来源:goo.gl/FAWWnk)
现在让我们慢慢进入到主题中,从18世纪的工业革命开始谈起。

有学者认为:英国“如果没有农业革命,没有农业产生的增长,工业化与经济发展便不可能实现”。农业革命指的是自给自足的传统农业向近代资本主义农业的转变

农业革命当时直接的结果就是增加了农作物、尤其是粮食的产量,缓解了因人又增长带来的粮食短缺问题,以此保障了工业革命时期的粮食供应。除此之外,还为工业化提供了生产原料(羊毛、皮革等原料),为工业革命提供了广阔的国内市场(比如铁犁在农业上的使用,农业对铁的需求刺激了冶铁业的发展)。

在经济革命中,土地的变革是重点之一。在1789~1848年期间,土地的变革带来了重要的影响。

光荣革命之后,政府合法化圈地运动,农民因无法负担圈地的费用,不得不出卖自己的土地。18世纪的经济理论隐含着当时人们某种伦理关怀,经济学这门学科最初是道德研究的一个分支。1776年亚当· 斯密发表《国富论》,认为只要政府停止补贴和管制,许多不平等不公正就会消失,国家(政府)绝不适合承担经济职能。当时的经济学把永远追求个人幸福最大化的“经济人”作为自己的基本假设。另一个前提是经济个人主义,当时的经济学寻求一种普遍法则,主张自由或自由放任,认为社会像大自然一样能够“自由运转”。霍布斯鲍姆认为:“在(功利主义)经济思想中,它(古典自由主义)则较少受到限制……古典的政治经济学因为霍布斯而成为自由意识形态最为感人的知识纪念碑”。

圈地运动(图片来源:goo.gl/frgCu1)
18世纪的特点是议会圈地,议会以立法形式对私人提出的圈地申请予以批准,将圈地变成了国家行为,这样,大规模的圈地运动开始。圈地后虽然会对小农做出某些补偿,以弥补他们的损失,但是议会圈地造成了土地产权的大转变,使土地高度集中在了贵族等大土地所有者手中。在英国土地被交由追求利润的私人企业来耕作,意味着土地成为了一种商品,可以自由买卖。同时产生了自由流动的雇佣工人,他们有的留在土地上,但是更多的是流向了需要他们的城镇和工厂,劳动力也成为了可以在市场上售卖的商品。卡兰·波兰尼认为:“自律性意味着所有的产品都是在市场上售卖的,而且所有的所得都是从这些售卖中得到的。据此,生产的所有要素都各有其市场,不但财物有其市场,而且劳动力、土地及货币都有其市场”。在一个商业社会里,劳动力与土地的供应只可以以一种方式组织起来,即可以用购买的方式取得。因此它们必须作为商品,在市场上出售。这就意味着要建立一个市场制……所以人类社会在此时已经变成了经济体制的附属品

除此之外,1795年到1834年的《斯平汉姆兰法案》(speenhamland law)所带来的贫困使得人们更加坚信“自由市场”。

1782年吉尔伯特提出济贫法案,对济贫院体制进行了改造,并再次肯定了户外救济原则。这个为后来以“斯平汉姆兰制”闻名的大规模户外救济提供了法律依据。

(图片来源:http://cul.qq.com/a/20150623/037753.htm)
1795年伯克郡的地方官员在斯品汉姆兰举办会议,商讨如何应对高粮价和贫困问题引发的危机。与会者最后决定:依照小麦市价来估算贫民生活的实际需要,并据此提高或降低救济金。这个做法一方面保证了贫民的基本生活水平不受粮食价格变动的直接影响,但同时也使全国的济贫税总量迅速攀升。斯平汉姆兰制在实施过程中,被一些雇主利用来谋取私利。有些雇主蓄意压低工人工资,将这部分差额人为地转嫁到济贫税上去,用救济金来填补工资的不足。部分劳工因为知道会有工资补贴而故意少干或不干活。所以导致劳工的实际收入低于受救济者,导致穷人比以前更加贫困。

表现在19世纪20年代日益增多的违法行为,以及19世纪30年代的纵火和破坏财产。其中最重要的,还是绝望无助的“雇工的最后起义”。

斯平纳姆兰法案一直有效地防止了在英国建立一个竞争性的劳动力市场,但是在斯平汉姆兰法案对英国劳动力市场支配的恐怖之下,人们盲目地进一步向一个乌托邦之市场经济的保护罩之下奔去

 

参考文献:

【1】艾瑞克·霍布斯鲍姆,革命的年代:1789~1848【M】.王章辉译,中信出版社,2014年版;

【2】卡尔•波兰尼,巨变:政治经济的起源【M】.黄树民 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

【3】阿兰·德波顿,身份的焦虑【M】.陈广兴、南治国 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年版;

【4】钱乘旦主编,英国通史:第四卷【M】.江苏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

编辑:Holly


wethinker2014@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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