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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都说青春无悔包括所有的爱恋丨微思客

孙一心丨微思客撰稿人

 

 图片来源:豆瓣电影

春娇和志明若是“姣婆遇着脂粉客”的话,JOJO和华弟便是“痴女恋上古惑仔”吧。

《天若有情》是一部在我出生之前就上映了的老港片,想必也是很多港片深度患者list上必有的一部。我大概前后看过四遍,每次都是一边嫌弃刘德华不够帅一边哭不停,剧情很简单,刘德华饰演的身世可怜的古惑仔华弟在“工作”的时候劫持了吴倩莲饰演的富家小姐JOJO,后来两人一来二去你救了我我救了你产生了爱情(有人说JOJO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我并不同意,华弟可是上来就救了她两次),两人共度一些欢乐时光,此时JOJO的父母要带她回加拿大,华弟的老大被杀,华弟去见JOJO最后一面为她穿上婚纱,然后只身去为老大报仇最后自己也命丧街头。

“爱你无悔”

“爱你无悔”是JOJO给华弟留的字条的最后一句话,大概也概括了通片的核心。古惑仔为了痴女在抢劫大案后坏了江湖规矩,留了活口,古惑仔想带着痴女逃跑害得自己的大哥自己捅自己一刀以给对方一个交代;痴女为了古惑仔第一次撒谎,第一次进酒吧,和他混迹街头,还背离父母只身去澳门找他。影片的结尾刘德华打破婚纱店的橱窗为吴倩莲穿上婚纱,两人在机车是一路狂奔,刘德华的鼻血一直滴落在吴倩莲的手上,他带她来到教堂前为她戴上戒指,然后为报仇独自以身赴险,最后吴倩莲穿着婚纱光着脚一个人在高速公路上狂奔,脚底鲜血滴落,那厢刘德华杀了仇人自己也倒在血泊中。真是又轰轰烈烈,又有些烂俗,但好在烂俗得让人沉浸其中,甘愿为它流眼泪。就像《古惑仔》中陈浩南和小结巴,《旺角卡门》中阿华和阿娥,不够高雅吧?但真让人喜欢和唏嘘啊。

图片来源:影片截图

在这份爱情里,男女主人公都坏着自己的规矩、豁着性命在相爱,在彼此对未来的畅想里为对方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轨迹,一个是孤独在港的富家女,一个是母亲自杀被其他妓女养大的浪子,遇到了对方的不忍、善良、关心,便都倾尽性命地爱了。在这段关系里两个人身处社会不同阶层,必得“无悔”,才可谈“爱”,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动人和残酷,这一人如一颗繁星在你生命中出现,你明知快乐时日短暂便也愿意无怨无悔去爱,尽管叹美好如白云苍狗转瞬即逝,但在漫长而孤独的人生里,这瞬间的闪光便是你等待的理由。

曾经有一位电影史教授在给我们最后一堂课时,没有讲如何学习,如何工作,而是讲了自己的出身,讲了自己的夫人。最后告诉我们人生一定要相信爱情,人生最重要的是拥有相爱的人和热爱的事业,几乎全场女同学都感动得齐齐落泪(可能男生比较不爱哭)。我想我们都愿意相信这样的教诲,希冀在年近半百时也对小朋友讲出同样的道理,因“爱你无悔”,得“人生无悔”,有此幸运才真正是命运的眷顾吧。

吴倩莲和刘德华

写这篇影评的开头时,我自己还有点纳闷,这么喜欢的一部电影,但吴倩莲和刘德华都不是我热爱的演员。

吴倩莲实在算不上大美女,尤其她在《饮食男女》和《半生缘》里的表现,让我一直嫌她寡淡,后来还和任贤齐演了一版令人费解的《神雕侠侣》让人看了满头黑人问号,因此她并不在我心中的女神名单里。而在她的首部电影《天若有情》里,她却几乎是JOJO本人了,也许和她初出茅庐有关,她小动作的一点点笨拙,时常流露的胆怯,面对华弟时眼神羞赧而固执,快乐时有少女的喜悦和欢欣,最后那场经典的机车婚纱夜奔,毅然决绝的神情,恰好寡淡的吴倩莲刚刚好饰演这个十七岁的少女,每一种情绪的尺度都拿捏刚好,要是换成风情万种的红姑来演,恐怕会有用力过猛的风险。好在22岁的吴倩莲刚好遇到陈木胜,拍了这部戏,留下了一部经典。

刘德华呢,一直以来我真的是很难get到他的魅力。看了很多遍的几乎完美的《无间道》,我依然觉得余文乐给梁朝伟拖了后腿,而陈冠希给刘德华加了分(但基本上这也是刘德华的演技巅峰的了吧!)。出道快四十年,稳居香港“四大天王”之首,演戏数量直追成龙,每年的高产程度堪称劳模,堪称经典的作品却寥寥。不过大概他可以感谢一下杜琪峰和刘伟强,杜琪峰监制了《天若有情》,导演了《暗战》,刘伟强导演的《无间道》,在杜琪峰的暴力美学节奏里,在刘伟强的情绪暗涌里,很多人看到了刘德华演技最好的一面。

图片来源:《无间道》影片截图

 

一种脸谱的消失

再说回《天若有情》,尽管我每次看都会嫌弃刘德华不够帅,但他的角色完成度还是很高。他身上常常流露香港“狮子山精神”的味道,太适合演这种身世凄惨、重情重义又有一点傻愣的古惑仔,连面瘫都恰好合适。而我们回看那个年代的香港电影,周润发、黎明的气质也是这种“狮子山精神”的代表,甚至“天赋派”代表张国荣也多次饰演过这种气质的角色(比如傻傻的宁采臣),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在一个相信靠打拼可以成功的年代,观众也都钟爱这“又傻又酷”的脸谱。

也许这也是时代变迁的投射,勤勉努力、情深义重角色如今不再符合观众的口味,大男主们的性格特征也悄然转变,在《天下无贼》中刘德华变得特别机灵,王宝强的傻根更像一个特型演员。而后,几乎是王宝强一个人包揽了《集结号》、《泰囧》、《天注定》、《道士下山》等大荧幕作品中所有中憨直的角色,当然和“帅哥”二字也并没有什么联系了。

就像《阿甘正传》也正恰恰好诞生对了时代,国家需要,观众需要,美国的右派价值观在1994年的奥斯卡上大获全胜(尽管我多么的喜欢《低俗小说》呀)。当“情与义”不再是香港电影的主旋律,大家为爱付出的程度到了连从油麻地走到尖沙咀都嫌远,渐渐地,香港爱情电影在放弃了轰轰烈烈的时代背景和风格后,逐渐转向彭浩翔式的“小爱情”,并且春娇志明系列诞生八年如今依旧票房破亿。一种脸谱的消失也伴随着新的脸谱的诞生,张志明的那张脸在若干年后也会成为一代人的记忆。

结语

现在翻出老香港电影看,常常恍如隔世。

好在正如青春无悔包括所有的爱恋,你钟爱的那部电影在记忆里永不会褪色,甚至会愈发美好。我们也许不曾踏进同一条河流,却仍会记得绝对地万物变换中,相对静止的那部分。

这篇影评要送给一个刘德华的粉丝。华仔呀确实帅过。

世界无情人在变,情和义今天我知。

祝你一路顺风。

 

编辑:一心

wethinker2014@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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