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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娇救志明》:一篇咸湿版的知音文|微思客

段公子丨电影学讲师


引子:彭浩翔是怎样写知音体的?
切入正题前,给一个观影提示:强烈建议和推荐粤语版。因为本片内地上映的为阉割版,如果看的是国语版,观影体验无疑折上折。

640.jpg(图片来源:http://www.accupass.com/event/register/1703140938585451154960)

作为“春娇志明”系列第三部(也可能是完结篇),《春娇救志明》展现的是大龄青年后同居生活以及原生家庭对感情抉择的影响。看起来像产自东湖路169号“知音杂志社”的都市情感故事,经过彭浩翔的讲述,就变成了香港成人杂志《男子汉》里的市井咸湿花边。

无论杂志市场风云如何变幻,《知音》《家庭》经久不衰、依旧坚挺,其中的奥秘在于它不仅提供情感顾问和心理按摩,还是国内能够公开阅读和谈论房事的为数不多的几家合法发行物。与中学阅览室里的《人之初》《健与美》类似,这些只有在一个视性为禁忌话题的社会里才会长期流通的文化出版物,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扮演着道德规训和性启蒙的双重角色。

2.jpg(图片来源:http://www.nhxjm.com/list/5b2t5rWp57%2BU.html)

看小电影和B级片长大,在制作“大华语电影”的游戏规则下,喜欢“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彭浩翔有意无意中挠到了国人不可描述的痒处。

实际上,《春娇救志明》与面向主流市场的欧美性喜剧有很多想通之处。后者常常以道德剧或者伦理喜剧的面目示人,在探讨两性关系、性(别)权利的漂亮主题之下堂而皇之地大谈房事。由于担心道德大棒和政治不正确的风险,主流市场尤其是中产阶级观众会特别看重集体窥淫活动的姿势问题。换言之,虽然是吃豆腐,吃相也分三六九等。

3.jpg(图片来源:http://book.ifeng.com/kaijuanbafenzhong/wendang/detail_2012_07/18/16119683_0.shtml)

按照法国学者布迪厄的观点,趣味成为消费社会里阶级区隔、群体分层的重要标准。也就是说,趣味已经不是简单的私人爱好,而变成了一种公开的身份政治。

所以,同样一个荤段子,从大导演嘴里讲出来那叫风趣幽默,从小瘪三嘴里讲出来则叫无耻下流。

然而,彭大导演的这种抖机灵并不让人反感。因为生活本来就是荤素搭配的,他的恶趣味只是提醒我们日常生活粗俗无聊的真相。谁能说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不是像春娇、志明那样对话的呢?反观《人民的名义》里的侯亮平,尽管他总在吃虾,却闻不到一点烟火味。与其说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倒不如说是一个政治符号。他只有信仰,没有欲望。这是耶稣,不是人类。

除了口无遮拦地讲人欲,《春娇救志明》还提供给观众以叙事游戏的快感。和系列开篇一样,本片采取了以恐怖故事开场的叙事方法。看着爱情片海报走进小黑屋的观众纷纷表示受到了惊吓,或者以为走错了影厅。这种冒犯观众的叙事手法,显然是受到了好莱坞B级恐怖片的影响。

即便是一部言情片,在惊吓点的构思和运用方面,阅片无数的彭浩翔却比同期上映的悬疑片《记忆大师》的主创明显高出一截。这就是熟练工匠和行业新人的差别,也反映出即便在后合拍片时代,香港电影工业仍然还有很多值得内地影人虚心学习的地方。

从今年“五一”档四部影片(《喜欢你》《春娇救志明》《记忆大师》《拆弹专家》)的质量比较结果来看,窃以为,我们尚不具备任意指点香港电影的资格。

当然,《春娇救志明》也避免不了系列电影收官篇的通病,比如重复套路、炒老梗,以及煽情结局。水坝UFO“泄洪”、“散步遛狗放炮”、“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达利”、“老爹流连兰桂坊”、“白毛女”、“护士SM”、“帅过黄晓明、人品赛黎明”,类似这样又污又直男癌的情节在彭浩翔以前的作品里都有找到类似的。即便是“你干我女儿,我就干你女儿扯平”这样尺度颇大的嘴炮,也依然是在炒《伊莎贝拉》里父女乱伦终遭报应的冷饭。

4.jpg(图片来源:https://movie.douban.com/photos/photo/554798163/#title-anchor)

即便不再谈政治,彭浩翔依然用纯粹的性喜剧证明了他作为香港中生代导演的鬼马才能。回归导演熟悉的香港语境后,创作更加如鱼得水,影片质量明显好于北上的前作《春娇与志明》。其中的尴尬似乎表明合拍片的磨合期或许比多数人预想的更长。

当然,对于观者而言,是否喜欢《春娇救志明》,取决于是否接受“尽皆癫狂”的港片风格以及彭式B级片趣味这两大前提。这里的建议是,不妨先找《买凶拍人》《维多利亚壹号》等试毒。在这些不断试探道德底线和审查尺度的荤腥故事面前,《春娇救志明》充其量只是彭浩翔完成的一篇略带咸湿的知音文。

编辑:在远方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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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思客重视版权保护。本文经作者授权推送,原载于“映画研究所”(cehuaing)。如需转载,请务必事先取得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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