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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作者的忧与喜 | 微思客

身为一位作者,这一年来,我留下很多文字,也留下很多反思。我愈发意识到写作不仅仅是个人之事,作者写出的文章,在自我实现之外,也要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要应对读者的期待和批评。所以,每走过一段路,我都会再回过头看一眼,之于写作,便是某一个夜晚,灯下对自己的扣问。我并没有获得十全十美的解答,我的自我反省,也可能有浅薄之处,但我愿意将这些反省的文字整理起来,呈现给读者。有一句话如今有些“烂大街”了,但第一次听,我到底是被打动的,在这段“作者按”中,我想分享给你们——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宗城 | 微思客传媒撰稿人 ,706青年空间专栏作者,凤凰文化、文汇APP、中青报外约作者

一.灵感与技巧

 

毫无疑问,我正在衰老。我的身体在衰老,不可避免;我的心灵是否在衰老,我不知道。也许当我陷入衰老的恐慌,我已陷入衰老。

 

近来,我的写作似乎有了微毫的进步,得到一些朋友的赞许。我将其归咎于写作技法的成熟,如某人所说,只要你坚持写和思考,这是必然的。我不认为我的思想内核有了质的提升,不过是我的技巧让它更有欺骗性。

 

有一段时间,我尝试故作老成的写作,甚至听凭“文以载道”的唆使;有一段时间,我在囿于形式中反叛,其实,我并不知道我在反叛什么,我只知道,我需要“反叛”。如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尝试我都放弃了,但我不想批评它们,也许,这也是我的必经之路。《走向共和》中,李鸿章说:“一定人做一代人的事。”我说:“一代人书写自己想要书写的。”有些东西,确实不用强求。

 

作者会陷入两种焦虑:一.灵感枯竭;二.技巧大于思想。

 

一个作者的灵感无非来源于现实和想象,而想象的一部分也脱不开现实。如果拒绝现实,在源源不断的书写中,作者的素材、经验取自哪里?即便是志怪奇谈、科幻小说,它的人物和情节往往也有现实的影子。成名作家有灵感焦虑症,这份焦虑大抵与素材耗尽有关。他在不断的应酬中消耗光阴,回到书桌能回想起的,看似纷繁万千,其实单调乏味,甚至不如回到他的童年,重复书写似水流年。他尝试在书籍中弥补缺憾,但不是每个人都如博尔赫斯,能凭借广泛的阅读积累想象出深邃的故事。书本经验与生活经验终隔一层。

 

一个伟大的作家,是带灯的潜行者,能够通过文本给予读者想象不到的生活方式,或者新奇且值得咀嚼的思考角度。他之所以是“潜行者”,在于他所要面对的东西模糊不清,甚至一片幽暗,前人的经验的寥寥。这时候,聪明的作者许是会避开,做一名阳光下的“前行者”,而对模糊地带缄默不语。他凭借丰富的经验,了解什么是安全的书写方式,能利用技巧遮掩自己的规避,但也是这一选择,你难言他是伟大的作家。也许,他所书写的文本能让你惊叹于技巧之纯熟,但在时间的检验中,这些文本终会因缺乏深邃的思想或真挚的情感而流于无味。

 

当我明白何为安全的书写方式,而屈从于它,我正在衰老。我的生活将因此更加舒服,但我的思想将裹足不前,甚至萎缩。我的意志将如飘摇的草木,我的智识将局限于狭窄的沟渠。每一个凌晨将对我展开庭审。古人说:“认为痛苦是最大的不幸,是不可能勇敢的;认为享受是最大的幸福的人,是不可能有节制的。”

 

二.“作者死了”?

 

1968 年,罗兰·巴特发表了著名文章——《作者之死》。

 

他反对“作者是文本的主人,而文本只是作者思想的延伸和派生物。”作者完成作品后,就可退居幕后,如全知全能的上帝般解释文本是愚蠢的事。他认为,传统意义上的作者与书写者, 前者对应着传统的“作品”,而后者对应着一种具有生产性的“文本”,在作品理论中,作者与作品的关系相当于父与子的关系,但在文本理论中,作者的主体地位被颠覆,主体只是一个语言中的代名词“我”,不是一个实际存在的人。阐释文本的自由,可交给文本自身,无论是作者还是读者,都只是其中一个表达和接纳的角色。

 

起初,我对此感到新奇和不可理喻。作品,就像我亲手构建的一个王国,当作品完成后,要我放弃“解释”的权力,交由读者指指点点,我会有一丝“不舒服”。但巴特的这套理论,又确实给予我启发,事实上,我的一些作品并非一成不变的,在后期,它会有修改。往往促成这一次次改动的,就是读者的建议。

 

甚至,作者在写作过程中就有“预设读者”,当他自己在王国中大刀阔斧地铺砖添瓦,是隐藏的读者在扶持他。

 

谨慎的作者会刻意与读者保持距离,他们担心自己的写作沦为一种“迎合”。王尔德说:“梦想家只能在月光下找到自己的路,他的惩罚是第一个看见黎明。”自信的作者可能会将自己看做较早的“黎明见证者”,他希望的是引导读者感知黎明,而非体察读者,暂入暗夜。并且,他害怕自己的写作陷入“平庸的趣味”,甚至害怕被外界捆绑,在公共事件的发生中,自己逐渐堕入阿伦特口中的“平庸的恶”。

 

但即便是心高气傲的作者,也在意读者的看法。他们厌恶庸俗的读者,却又期盼着“伯乐”,而那些伯乐就是作者眼中有眼光的读者。作者对于伯乐的期盼,令他们不可能锁上面向读者的大门,否则伯乐无法入内。排斥读者的作者,就像踩在一条危险的钢丝线上,左边特立独行,右边故步自封。

 

三.作者与媒体的距离

 

“作者要和媒体保持距离,否则就会变成媒体知识分子。”

 

当一位作者变为所谓的媒体知识分子,他的知识分子属性便值得怀疑。某种程度上,他已经变为了一个文笔较好的工具,他所说的、所写的,局外人难以分清:是他发自内心所想?还是他所依附机构的传声筒。如果这位作者一次又一次成为“传声筒”,代表的已经不再是他个人的立场,而是他所依附的媒体的立场,我们很难说他是一位正直的知识分子。

 

很多时候,标榜特立独行的作者转变为投机客,是在半推半就中逐渐完成。作者起初想保有自己的清高,尚能保持独立思考,但在将作品提供给媒体或其它机构,他却默认了他者对于自己的作品的修改,如果这些修改基于作品本身,尚可以理解,但如果这是他者为了经由作者作品,宣传和鼓动他者自身的立场(而作者本身可能不认同),那就很危险了。作者默认这种修改,原因可能很复杂——发表的愉悦、名利的收获、生活的压力等等,总而言之,他就范了。他自己无法清白。

 

这像一个滚雪球的过程,越滚越大。起初,你尝到一点甜头,比如外界的赞誉,所在机构的夸奖,你还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仍然是这场冒险中的主控者,自己有能力控制好底线,该收就能收。比如:你希望借助批评某个热点人物来攫取关注度,却又告诉自己,不能写自己不情愿的文章。于是,你挑了一个自己本身就不喜,公众也对她颇有争议的人物,然后肆意地向它开炮。如此做法,你心觉你的内裤没有掉,其实,它已经掉了。当你为了众人的喧哗批评某人的恶趣味,在批评中放弃了自己的独立思考和怀疑态度,你将沦为自己批评的对象。后来,你发现,当你声名鹊起后,你的写作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它还牵扯了团队利益(也许你就是团队写作),还有对你施压的投资人,你说,你不想这样写了,已经不行了,除非你有勇气和他们划清界限,并且与一段时间内的自己决裂。

 

四.公众号写作存在的“问题”

 

问题一:惯用短句,段落刻意缩短。不知道读者是否发觉,点开公众号的文章,如果一个段落字数多起来,你们就会感到吃力,尽管这些段落放在实体书里,其实并不算长。我们随便翻阅一本文学名著,长段落比比皆是,但如果把它们直接粘贴在公众号,阅读观感就会立刻改变。因此,一些聪明的公众号作者,开始刻意缩短段落字数,甚至规定一个段落使用句子的次数,并且有意铺排短句,其用意,在于减轻读者的疲惫感,但有时却令文章失之于“轻浮”;

 

问题二:用句段子化,网络词汇和口语化书写泛滥。网络词汇和口语化书写的使用,有利于高频率的更新,网络词汇活泼、前卫的特点,又可以拉近作者和读者的距离。对于公众号作者和有意宣传作品的策划方而言,口语化书写和网络词汇的使用同样有利于他们运用更为简洁高效的宣传方式,甚至营造病毒式传播的效果。但是,文字创作和说话毕竟不同,它不是侃大山,怎么痛快怎么说,它需要修饰、需要润色。如果仅仅将口述的内容直接转换为文字,形成一篇稿子,那么这个稿子,它离文章的标准还远远不够。太追求金句、爆点,反而忽略了结构的严谨。如果滥用网络词汇和口语化书写,会不会使文章显轻浮?私以为,这样的文字,一般不耐看,不过是逞了赶时髦的一时之快。

 

问题三:写作“套路化”。简单说,就是开头、中间、结尾、语气的变化,时机点的选择,在不同文章都呈现雷同,甚至同一种套路,在一篇文章能出现多次。这或是出于作者主动的偷懒,或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潜在的惯性。套路化的文章,尽管省事,但读者看多几篇,就会腻味,也会让一个作者的创作生涯,陷入瓶颈。

 

问题四:投其所好。这一问题,与上文提及的“作者与媒体的距离”比较相似。在创作中,有经验的作者能根据浏览量、评论量和转发量,敏锐地察觉——写什么,会有人看;哪个题材,读者更感兴趣。这时候,很难说不会有作者往“投其所好”的墙壁靠,而相应丧失书写别人“不愿意看”的东西的勇气。本雅明觉得报刊专栏作家如同妓女,估摸在这个时代,他会对公众号文章斥以更严厉的批评。他认为,为了迎合读者趣味的定时定量写作,其本质是定期出卖自己的文字,使其变成纯粹的商品。

 

五:“追热点”

 

写热点文章,说易也易,说难也难。

 

说容易。一来,热点当前,公众对“观点深度”和“论据充实”的需求,常常会让步于“时效性”,也就是说,如果你搭上时效性的快车,深度欠缺、论据不足,会比平时的文章得到更轻易的谅解;二来,追热点的作者多、媒体多,可参考的信息也多。所以,即便你一时没有头绪,理一理那些信息,甚至过一眼别人的观点,自己的思路也便可以浮出水面。

 

说难。恰恰在于热点面前,大家蜂拥而上,唾沫如此多,你希望自己的文字脱颖而出,也就更加费劲。很多时候,你的观点会与别人撞车;很多时候,你的文章会被很快淹没。

 

但这不是我困惑于追热点的根本原因,如果仅仅是希望更多人阅读,或者思考如何让自己的热点文章更“犀利”,作者大可以通过一次次热点练笔,而不会困惑于“要不要追热点”。依照这一年来我对互联网评论文章的观察,只要在热点当天发布,文字、观点尚且“看得过去”,浏览率一般都比较可观(至少对比作者的非热点文章)。有一段时间,我抗拒追热点,处在一种明显有抵触心理,但并非完全拒绝的状态,它的表现就是——那段时间,我只在媒体平台发布热点文章,在自己的公号故意不发。令我出于这种尴尬的原因,在于我对“动机”的反思。

 

作者的动机只有作者知道,外界可以揣摩,但难以证实,读者也不会由于质疑“动机不纯”,就堵在作者家门口,揪着不放。但作者本人会跟自己较劲,说好听点为反省,其实只是内心隐隐不安,不直面它,就睡不好觉。说回追热点的问题,如今有个词,叫“消费热点”,这个词有多重含义,这里单纯指“作者通过跟热点达成某种目的”。消费本身似乎是无罪的,但作者一旦被消费欲缠上,就容易不理智,容易说经不起推敲的话。

 

为什么消费热点?原因很多,我试举几个:

 

1.为了享受更多人看文章的愉悦;

2.为了增加自己的知名度;

3.为了所在团队的公众号运营(跟热点是帮助公号涨粉的流行方式);

4.为了赚取报酬;

5.为了保证完成每月规定的发文要求(比如有的作者团队,一个月至少要发布一篇文章);

 

等等。

 

当然,有没有纯粹因为那个热点对作者有所触动,所以作者去写的情况呢?有的,仅仅举我的例子:

 

张爱玲九月份的纪念日,我发了一篇五千字的长文,关于张爱玲的写作癖好。其实原稿六月份就已经写好;

菲茨杰拉德的纪念日,我发了一篇纪念文章,也是几个月前就写好的稿子,那时候想起《了不起的盖茨比》,心生感慨,便欲动笔,待到菲氏纪念日一到,在微思客发布,权作纪念;

美国大选那一天,我本不打算写评论的,但由于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包括朋友的惊愕与讨论,令我感到有一种不记录不快的冲动,所以我便写了一篇《美国大选日速记》,第二天在微思客发布,更名为《这不是庸众对精英的胜利,事情从来没有那么简单》,记录性多于评论性。

 

当我撰写热点文章的初衷并非由于“纪念”或“探讨问题”,而是急迫地“消费”,比如我想给自己的号涨粉,我在发布的那一刹那,甚至那一段时间,看着蹭蹭蹭上去的浏览量,我的确会感受到一种让人迷幻的快感,一种成就自我的欲望的满足。但是它很快就会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虚无感和罪恶感。对,罪恶感。作为一个作者,文章就像一个产品,做好这个产品,是作者的本分,可如果由于某些原因,刻意将产品“扭曲”、“丑化”,自己就没有做好本分,自己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作者…

 

其实动机这事,本是不必提的,很多人也说,动机不可测,不必因为动机批判一部作品,有的作品初衷也很功利,但也能写得十分出色,然而,私以为,如果一位作者在动机上不约束自我,对自己过于宽容,似乎也不妥。出于某种轻率的决定、浮躁的决定写出的文章,往往会比谨慎的文章更容易“丑陋”。也许我有精神洁癖吧。

 

直到今天,我在“跟热点”这件事上,仍然处于没有想明白的状态,并不能拿出一个坚定的态度。如果坚决不跟,我是不是又太耿耿于怀所谓的动机呢?可有的热点我又确实有心纪念。如果跟,跟哪些?势必要筛选。我的权宜之计是不跟自己第一感觉“不适”也感觉跟了恰恰遂了对方意愿的热点,比如新世相的丢书活动;不跟自己完全不了解的热点,比如经济方面的热点,我不懂经济,不跟。如果跟了热点,我希望尽可能保持文章的品质,至少基本的逻辑、架构得有,观点也需是自己的,引用的事例、数据等要准确,如果出错要认错等…其实无非是求一个踏实。

 

六.夸奖与批评

 

写文章,难免遇到夸奖与批评。有人夸奖时,我告诫自己不要膨胀,回复大抵“过誉”之词,好保一个谦卑面目。其实,在此之前,我已经小小的骄傲了一把。哪怕只是一瞬,骄傲也先于“谦卑”到了。骄傲自己被认可,骄傲自己虚荣心得到满足,骄傲有人与自己心有戚戚。然后内心才有另一种声音冒出——别骄傲了,掂量掂量自己。于是才在世人面前说出“谦卑”的话。

 

就像有人批评:“你写得不怎么样。”我呈现给世人的可能是:“嗯,您说得有道理…嗯,我确实需要改进…”或者图个清闲,直接不回应。其实心里已经不快道:“你行你上。”或者数落对方没眼光。只是知道这种意气话,说出来逞一时一块,反惹来满身骚,所以烂在肚子里罢了。

 

我想,我就是扼杀了很多次“一念之间”,我才能活到现在。如果世界上真有真性情,那我的真性情大抵也烂在肚子里,残存的一丝丝,许是流入快意散漫的文章中。

 

因为一位老师的推荐,我在读C.S.路易斯的《魔鬼家书》(《地狱来信》),作者以魔鬼通信(位高的“私酷鬼”副部长与初级的试探鬼——瘟木鬼)的口吻,表达他对于人性的琢磨。书中有一段内容,让我联想到自己对谦卑与骄傲的思考:

 

“在他真正虚心起来的那一刻,要把他一把抓住,并在他脑子里偷偷塞入“哎呀!我变得谦卑起来了”这样欣慰的念头,而骄傲——对于自己谦卑的骄傲——几乎立刻就会出现。”

 

我骄傲于自己懂得谦卑。

 

此时,我真的谦卑了吗?

 

当我又要克制“我骄傲于自己懂得谦卑”的念头,我则可能陷入另一个尴尬,就像私酷鬼所言:

 

“如果对此危险他有所警觉,企图压抑这种新型的骄傲,那就让他对自己这种压抑骄傲之感的企图感到骄傲好了,如此这般,你尽可以一直这样与他缠斗下去。但是这招不要用太久,免得唤起了他的幽默感和分寸感。”

 

什么时候,我的第一感觉就会有谦卑呢?

我想了想,对某一个人心生敬佩,算一种情况。

 

举个例子。一位老师能让我对他的论证思路心悦诚服,或者他的谈吐落落大方,令我感到当真有“老师”的风采,我主动与他接触,就会谦卑。通信和对话的措辞,也是由谦卑指引的,而非为了压抑骄傲。

 

又或者,当我阅读到一段深邃隽永的文字,我不免会惊叹于作者的功力。如果他的写作令我感到有境界上的超越,非一时所能及,我不会嫉妒他,更可能是叹服。

 

七.为何写作?

 

理由并不崇高。

 

仅仅谈一下这几年,尤其是高考后,我开始大量写作的原因。

 

13到15年,是我的沉潜期(如今也是,但至少探出了头)。一段时间内,我写着一部部糟糕的作品,读者寥寥。进入高三后,为了备战高考,我决定搁置写作。于是,接近半年的时间,我没有再写出东西。那时候我的真实想法是——我已经十七岁了,对于一个锐意进取的作者而言,这是个尴尬的年纪。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这话像一个紧箍咒,折磨每一个奋力上游却一事无成的“青年人”。很多同龄人早已崭露头角,而我连中学的象牙塔都没冲出,我感到,我这一辈子将就此与优秀的作者无缘…难道,写作真的不适合我?罢了,罢了,备战高考吧,考个好大学,再思量。

 

于是,高考失败了。

剥开一层层的情感安慰,只看事实——高考失败了。

我骄傲的心跌得很低很低。

 

我不想讲一个高考失败重新崛起的故事,或者高考的失利如何让我因祸得福,重拾写作,讲这般故事的人太多太多,不必我凑合。高考后我积极写作,主要原因不过两个:

 

宣泄情绪;

生活空虚。

 

做什么事都跌倒了,高考后家里又出了事,一肚子郁闷,但我的性格偏内向,不喜多话,所以写作成为我选择的方式。我用写作建起一个荒原上的小屋,把自己关在里面大哭大笑。

 

高考后,漫长的假期,我一时没有明确的方向——我要做什么?别的同学或是庆祝高考如愿;或是参加其它考试;或是天南地北走。我仍闷在家中,无所事事,生活自然空虚。所以,那段时间我频频写作,阅读量也大增。那段时间也是我网上聊天最频繁的时期。无非排解空虚罢了。

 

至于远大理想,一个灰头灰脸的青年人,当时还顾不上这许多。只是情况好点了,才想起来——噢,我也曾有这般愿景,对岸的“绿灯”,似乎不那么虚无缥缈了。

 

八.短暂结语

 

未来,在写作的路上,我会继续努力、继续反省。路还很长,顺其自然。这个过程,要看我自己,也希望我的读者能给予帮助。我还有很多事没看透,我还有很多事耿耿于怀,如果不介意,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就用最开始的那句话做结尾吧: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编辑:宗城
微思客重视版权保护。本文系微思客传媒撰稿人作品,如需转载,请事先取得授权。

联系邮箱:wethinker2014@163.com。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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