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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网络审查、中国政治

局内旁观的西斯托  深秋霾夜于北京

 

送水的阿姨没带手机,于是陪她去便利店付款。顺手拿上刚送到的pm 2.5检测仪,一路下楼, 指数从卧室的14上升到楼外的204。阿姨继续朗声大笑,谈着儿子的光明未来,我的心却一直往下掉。

 

回到北京这些天,为洁净的空气和自由的信息苦苦挣扎,也看到人们的麻木与认命。想想其实生命脆弱无力,我们都是社会环境的产物。反抗对大多数人来说, 既不可能,也不可欲。如果难以改变也无法逃离,那么接受成为唯一的选项。无论游戏多么精彩或荒诞,活下来、活得好,是局内人的首要目标。

 

只是当下中国的这场赛局太过魔幻,处处充满了巨大的张力、矛盾、割裂。走过毛和邓的时代,全然依靠群众运动和依靠恐吓的统治已经远去。今天的统治,是以让人感受不到它的统治为策略,但实质的压迫、榨取、剥削并未减少。 就像雾霾,吸入的时候其实并不痛苦,可PM2.5微粒将永远沉淀在我们的肺泡里,对健康造成终身的、持久的、严重的伤害。而这一切,在呼吸雾霾的时候,我们毫无知觉。网络审查就像雾霾,从源头上对信息环境进行严密操控,静悄悄又强有力地全盘塑造墙内用户的政治认知。这真是巧妙、高明、隐匿的统治手段。

 

今天的中国,巨蟒不再盘旋在吊灯里,大象也暂时离开了房间。于是繁弦急管,于是觥筹交错,于是宾主尽欢。可碰撞的高脚杯中,是琼浆,还是毒液?或许人们并不在意 —— 能够举起酒杯,才是赴宴者的唯一夙愿。

 

编辑:杨林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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