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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ow,这群语言学家要去研究“喵语”了

很多人都觉得跟热情似火的汪星人相比,喵星人并不是那么黏人,甚至可以说有点儿“高冷”。但事实上这种“高冷”并非就代表宠物猫不喜欢与自己的主人交流或者说交流能力不如狗。动物行为学家发现,家猫的“沟通表达”水平其实跟家狗不相上下,尤其,它们常常发出各种各样不同的声音(我们姑且称之为“猫语”吧,虽然这并不是真正的语言)来试图让主人(铲屎官)更好地了解自己的需求或者情绪状态。

猫的发声器官等生理构造与人类有较大的差异,因此无法发出人类语言中大多数的音。但是这并不妨碍它们喵出丰富多样的语音。根据不少网传独家秘笈,猫会在满足的时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purr),这种声音也有可能是生病受伤的猫时在安抚自己(突然想到《生活大爆炸》中治愈生病的谢耳朵的神曲:soft kitty!);猫在希望引起人类注意的时候一般会“喵呜”(meow);猫如果发出一种类似颤音的声音(trill),表示在友好地打招呼(发不好大小舌音的小编是比喵还笨麽);猫低吼(growl)的时候意思是显而易见的——再不识相朕就要来挠你了……

猫甚至可以发出类似鸟叫的叽叽喳喳声(chatter),据说是过度兴奋或者懊恼的表现;“嘶嘶”声(hiss)表示它们害怕或者生气;像婴儿哭的那种嚎叫(yowl)是为了吸引异性伙伴(俗称“猫叫春”)……总之,虽然我们平时称猫为“喵星人”,它们可以发出的语音并不局限于简单的“喵呜”。

然而,迄今为止很少有人仔细研究过这些“猫语”,甚至连对各种声音的详细描写也不多。于是,瑞典一所大学的语音学家们发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擅长描述、分析人类语音的他们,在“猫语”中找到了不少类似人类语言的特点如语调(intonation)等韵律特征,这些语音学家试图发挥自己的优势去研究这些特征,希望以此帮助猫主人与自己的宠物达成更好的默契。

这个小团队把自己的研究项目取名为“MEOSIC”(“猫乐”?),并建立了记录研究进度的同名网站。别笑,他们甚至拿到了来自MAW长达五年的经费支持!由于他们主要的研究目标是人-猫交流,根据计划这个项目将分为两个方面的研究,一是人类识别“猫语”的能力,二是猫识别人类话语的能力。至今他们已有数篇文章发表,团队中的一名语音学家苏珊娜·舒茨(Susanne Schötz)更是收集了大量猫叫的音频,试图整理出“猫语”的语音库。

小编浏览了他们现有的一些论文,客观来说,目前大多是比较粗糙的观察和猜想,不过也有一定的启发性。在其中一篇名为“人类对家猫音调识别的研究”(A Study of Human Perception of Intonation in Domestic Cat Meows)文章中,该团队通过录音、录像设备记录并选取了家猫在等待食物和等待兽医两个场景中相应的声音样本(主要是“喵呜”类型的猫叫),并让30位志愿者(其中既有与猫有过相处经历的人,也有与猫接触很少的人)听“猫语”匹配对应的场景,并统计他们的正确率和反应时间。

有趣的是,实验表明,志愿者识别成功比例最高的那几个声音样本,似乎确实包含韵律上比较明显的特点。比如,典型的投食场景的猫叫包含大幅度的升调(rising pitch),研究者认为人类可能是从“升调”这一信息中听出猫咪比较愉悦的情绪,因此更容易正确地匹配到“投食”语境。而典型的等待兽医时的猫叫包含一个小幅度的降调(falling pitch),这种“降调”让人类更容易感知喵星人不安的情绪。

实验中,有一定资历的“铲屎官”(宠物猫的主人)也确实表现出比新手或者毫无经验的人类更加善解“猫”意。这些和猫咪比较熟悉的志愿者匹配场景的正确率高达百分之七十,而不熟悉的志愿者正确率仅有百分之五十四(勉强高于随机概率……)。资深铲屎官是否只是因为对猫咪的升调、降调模式更加敏感从而能更好地识别相应的场景?研究者认为语调显然是重要因素之一,但不排除猫叫中的其他语音特点。该文章中他们只关注猫叫的基频(f0),也就是音高,接下来的研究中还将进一步把猫叫的强度(intensity)、以及“喵呜”中包含了类似[iao]元音特征等因素考虑进来。

更有意思的是,这种韵律特点,即利用升降调表示相应的情绪或状态,很有可能是猫咪从人类的说话方式中模仿过来的。

早有不少科学家指出,猫咪在与人交流时才经常使用“喵呜”的声音,猫与猫之间很少互“喵”来交流,野猫“喵呜”的频率与家猫相比更是出奇地低(几百个小时才“喵”一次)。因此,“喵呜”似乎是宠物是在被驯服的过程中才开始用特定叫声来和主人交流。

绕了一大圈似乎还是可以回到人类的语言学?该研究团队的另一位语言学家罗伯特·埃克伦指出,人类语言中的韵律特征如语调确实包含极多的交际信息。如果你隔壁房间的两个人在对话,虽然声音可能太小导致你听不清具体的词句,但你可以通过大致的音调变化如升调、降调等辨别他们是在生气地吵架还是在愉快地交流(当然,现实生活中可能听声音强度更加明显……)。

在与人类相处的过程中,聪明的猫咪很有可能渐渐学习到这些“说话”方式,并进化出相应的叫声。除了刚才说的与情绪相关的韵律特征,据不少养猫网友报告,猫在表疑问时也会像人类的疑问句那样使用“升调”。埃克伦甚至认为家猫和人类之间正在共同进化出一种彼此之间独特的“谈话”方式,就像是你与地位高于你的人谈话也会有一定的特点(压低音量)。

总之,虽然这是个初步的研究,小编觉得仍有不少启发性。尤其如果能有更多的证据说明猫咪正在借鉴人类的语言中的某些特点形成自己的“猫语”,相信这会对我们更好地理解自己的说法方式,以及除语义之外其他的语用因素在交际中的重要作用,有很大的帮助。另外,语言学家似乎也找到了另一个跨学科研究的领地——动物行为学。该团队中的一些成员和顾问纷纷涉足研究各种动物(如猫科动物中的猎豹,略凶残,见该网站 http://purring.org/ )的声音,看来研究人类的语音啊发声机制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

参考资料

http://vr.humlab.lu.se/projects/meowsic/index.html

http://nymag.com/scienceofus/2016/04/these-linguists-want-to-help-you-speak-fluent-cat.html

Schötz, S., & van de Weijer, J. (2014). A Study of Human Perception of Intonation in Domestic Cat Meows. In Speech Prosody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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