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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木石间——漫谈BBC纪录片《漫游世界建筑群》| 微思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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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木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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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BBC纪录片《漫游世界建筑群》

张睿君

《漫游世界建筑群》(Adventures in Architecture)是一部有关建筑的纪录片,由英国广播公司BBC拍摄。纪录片共八集,每一集的所有建筑集中于一个主题,例如梦想dream、天国paradise、死亡death等等。讲述者为著名的建筑史学家丹·告鲁力山克(Dan Cruickshank)。这位和蔼慈祥的老人引导观众参观世界各地的美妙建筑。这些建筑或名不见经传,或已享有盛名,有仅仅可以称之为slum的社区,亦有极尽巴洛克式的奢华殿堂。但是,它们道出了很多不仅仅是建筑,还有宗教,历史,信仰等等一系列的人文情怀。

就纪录片中的建筑而言,我大部分时间游走在木与石之间。而且木与石的确是东西方建筑主要建筑材料的典型代表。但也会有一些例外,是雪块,是泥巴,是破旧的冰箱外壳,抑或中世纪的钢铁。例如第一集中格陵兰岛上的冰屋,建筑材料是雪块。岛上的能工巧匠用这看似不可能成为建筑材料的雪块,居然做成了一间温暖舒适的小冰屋。其本身包含了古罗马式的圆顶构思以及类似埃及金字塔的砖块天衣无缝的契合。就地取材,着实不可思议。而在印度繁华大城市的贫民窟里,你会看到用破旧冰箱外壳做成的门面。由于经济拮据,物质匮乏,身处大城市的贫民只能用一些破旧物品建造装潢自己的容膝之所。虽然这些建筑无法与极尽奢华的巴洛克式的建筑相比,但是这些建筑把实用主义原则发挥到极致,依然舒适温馨。因此,在我看来,能够因地取材,使之实现建筑功用价值,都可以称得上是美妙的建筑。功用价值丰富多样,可以是避难之所,可以是居住之地,亦可以是祈祷之堂。

讲述者访遍世界各地,参观了各有特色的建筑。古代防御来犯之敌的要塞,净化心灵的礼拜教堂,将童话变为现实的青色古堡,以及实用主义至上的居住民房。这些建筑有的是前人保存至今的遗产,有的则是今人推陈出新的创造。每一个建筑代表了自己不同内涵,以自身的内部构造与外在形式征服了到访者的眼球,让参观者感受到了它们独有的魅力。

首先要谈的是两个中国建筑,四川的乐山大佛,山西的恒山悬空寺。两者有一共通之处,都服务于宗教。乐山大佛以其体量大闻名,实际上更深层的原因是它传递着宗教的力量。大佛慈眉善目的面部勾画,恬静安详的神态表情,以及石质建筑材料均带给芸芸众生内心安定的力量,善男信女体悟到了佛恩浩荡。所以,乐山大佛体现出的是普度众生,佛法无边。相比乐山大佛,恒山悬空寺更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意境。寺院通体本就坐落于岩石之上,工匠匠心独运,利用巧妙的力学原理将建筑重量让山体峭壁承担,而后仅用十几根可以晃动的木柱装点,形成木柱支撑的假象。虽说悬空寺为释,道,儒三教合一的寺院,但环寺皆山,及其建造初衷“不闻鸡鸣犬吠之声”,由此可见,道教韵味尽在其中。它使在此修行的道士或是观者去往无欲无求的达观境界,究天人之际,游天地之间。而又因其是三教合一的寺院,故历经一千五百余年依然留存,历代统治者都对其进行保护与修缮。2010年12月,在《时代》周刊公布的全球十大最奇险建筑中,悬空寺与意大利比萨斜塔等国际知名建筑同列榜中,国人都应为之感到骄傲自豪。


乐山大佛 Ariel Steiner 摄

除建筑本身外,更令我感动的是人文情怀。纪录片中,丹·告鲁力山克与当地民众沟通交流,当地民众的回答与讲述者的评论蕴含很多内容,非自然因素侵略使盛极一时的文化骤然湮灭,殖民统治影响世代而居的土著居民,宗教潜移默化的渗透改变人思维方式,民众共同心理的集中展现,生活期望的美好憧憬,不满怨言的尽情宣泄,这些内容统统都可以找到。

第六集主题power中,位于叙利亚的Marqab城堡过去作为十字军防御的要塞,城堡体现了建造者军事与宗教考虑,以坚硬的岩石,复杂的内部结构,建造了牢不可破的城堡。整个建筑作为基督教众的圣地,暗含了彼时残酷与血腥的争斗。而后,穆斯林军队统帅经过数周围攻,最终夺取了Marqab,权力更迭易手。此建筑解读近结束时,讲述者评论直到今天,这里仍然有血腥与残酷。的确,宗教之间的不断争斗使得身处此地的民众生活艰难,城堡历经千年虽已荒草丛生,风蚀老化,但是其代表的极权依然留存,影响着今人。


Marqab 城堡  Shayno 摄

第五集主题为connection,讲述者参观的首个建筑群即巴西利亚的宏伟建筑,司法殿,国会大厦等等,承载着新城市发展与憧憬。讲者乘直升机俯瞰这座新兴的城市,整个建筑布局像是一架飞机,象征着国运腾飞的宏愿。而讲者后与当地市政部大楼一名清洁工寒暄,又到她家参观拜访,看到了周遭卫星城的景象,贫穷,危险,环境恶劣。而后问她生活在巴西新城市中有何感想,她回答说生活成本太高,我只是不得不在那里工作而已。假若巴西没有这些卫星城,巴西也不会存在了。这可能是目前大多数国家遇到的问题,贫富差距过于悬殊导致社会发展失衡,底层话语权少的可怜,社会公平没有保证,陷入了恶性循环。虽然城市规划可以让精英与普通民众在摩天大厦内工作,但不能平等对待。这已超出建筑师的能力范围,同样值得深思。


巴西利亚  Mario Roberto Durán Ortiz 摄

《漫游世界建筑群》当然是一次建筑之旅,同时也是一次文化之行。游走木石间,自己看到了很多平时关注很少的东西,且受益匪浅。了解了很多享誉全球的建筑大师,同时也让我领略到不同风格种类建筑的独特感觉,更重要的是纪录片中带给我的人文情怀。游走木石间,行迹万里,遍享大道。

编辑/玉照
作者张睿君,香港中文大学文学院翻译系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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