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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世纪的时候… | 微思客

按:本文原载于“良善生活”,现经作者同意转载。如需转载,请事先联系作者或微思客团队。
编者按:小编最近才发现,原来在节庆的日子里读到朋友们的小创作,会有拆礼物的兴奋。于是,在Boxing Day的今天,特意推送一篇文学爱好者的小创作。不知道读者群里有没有同样喜欢小创作的你?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分享的话,欢迎来稿至wethinker2014@163.com

 

走在云上

小狮子

我从小就生长在科研的家庭里,家里有很多不太成功的机器人部件,生冷地躺在家里各处。我的家,也许不能称之为严格意义上的三口之家,或者是三居室,最多只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里面住着几个人。我爸和我妈都在埋头研究机器人,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些机器人都是为着某种目的而开发的。

当我20几岁出头的时候,我妈和我爸就不见了。好像到了这个年纪,他们便不需要再在我身边、可以完全投入到科研中一样。我对机器人的开发没有因为这样的家庭而被点燃,但是也没有过分地走向另一个极端般厌恶。

20几岁,是恋爱的季节,我有一个不错的女票,但她有个毛病,到哪都喜欢抱一个布偶玩具。也许每个30世纪里长大的青年,都有一种难以自持的“恶习”。每当我牵着她的手的时候,她的另一个手却牵着某个玩偶的手。说不上难过,倒觉得很是搞笑。

25岁的时候,我接到一通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父母最终想起他们至少五年未见的儿子,一个陌生人竟然打电话通知我,“你妈出了事,你爸托我告诉你赶紧来南极的某个地址,但是这个地址里的人可能不会让你轻易进去”。然后,电话就挂掉了。30世纪的时候,去趟南极,就好像是20世纪里的人从南京坐高铁去北京,不消12个小时,便可顺利到达。那时候,南极还是人迹罕至,但是有很多像美国五角大楼那座历史博物馆一样的建筑,很多很多,插着各国的国旗,不晓得都在里面做着什么缺德的或者有益于人类的事情。

买了一张票,牵着女票的手,便上了既定的旅程。好像就算是一通假的电话,去一趟南极看看也没有什么损失,我记得我爸还给我留了一件上个世纪的古董防寒户外服,那个牌子,待我想下,对,叫做northface。我终于可以拿出来穿上一穿,似乎我整个家族的过去都被我穿在了身上。

我们一起去的地方,让我女票简直看呆了,门口的保安倒是不多,只有两个,但是待我说明了来意之后,一张大屏幕突然出现,对面出现了两个机器人,跟我小时候在家里看到的四处散落的机器人部件神奇地吻合,只是那时候那些玩意都是生冷的,这次屏幕那头的机器人竟然有了跟我们人类差不多的微笑,而且高分倍地放大,镜头直接锁定了我女票。屏幕上目光已经沉醉的机器人,以及旁边不知所措的保安,让时间在这一刻全部下坠,而我趁着这下坠的空隙,跨过安保机械,心中充满了得意。你也在此刻回过头来,给我一个比鼓劲更有力度的萌萌的笑容,我飞奔的速度似乎都赶上了300码了。我晓得你的笑容可以征服一切,等我见到爸妈后再出来牵你手离开这里,等我啊。

也许人生的很多事情最开始都是好做的,越到后来越难。我走在一个海底隧道下,走了大概24个小时,又饿又累,倒是有海洋鱼类到处飘逸,可惜隔着透明的不锈钢管道,我什么也够不到。此时,真的是超级想自己的女票,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嘛,保安会不会欺负她。而且后面也没有追兵,真是太奇怪了。我好像置身于时间的肚子里,在那肠道里迷失了方向和失去了大多数知觉。我开始恨自己的父母,从小就不怎么管我,长大后我还要为他们的安危买单。全天下有这样的父母?!直到我之后见到他们,并且发现女票也在他们身边,才发现女票也是他们发明的机器人,有着人类的仿制肌肤,所以不那么容易看穿机器的内部构造。我的父母从来没有让我一个人在那个30世纪的空间里待着。他们留下了一个女票给我取暖。

后来,眼前出现了两队人,全副武装,手持高端器械,透明的AK47机身,不知道会发射出来什么。我倒并没有那种被敌人发现的害怕,而是觉得,“哦耶,终于出现个人了。”欢快地扑了上去,他们倒是在我接近的那一刻,在我放松警惕的那一刻,一根看不见的针管,我甚至都分不清楚是从哪个人的手中伸出,从我颈部淋巴结的地方注射了一番,我像个欢快的黑天鹅,欢快地转了一圈,便不省人事。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这里像个工厂,有着跟南极不符合的高山,周围空气好到简直不用花2块钱买一瓶农夫山空(一种有着浓烈工厂排放气味的空气,可以在深夜里干上一罐)。这个牌子的空气最便宜,我们的空气有好多口味,蓝莓、紫薯、巧克力、草莓、牛肉、猪尾巴、羊耳朵、鸡屁股、鸭肾等等,多到数之不尽。幸好我父母临走前把那个房屋不动产留给了我,我租给了好多人,你们知道那个房屋跟个实验室一样大,每月有数之不尽的房租供我和女票买买买。甚至还有人提出跟我买那些机器人零部件,更是给我腾出了不少的空间。在我20几岁出头的那几年,我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虽然可能对于1个世纪以前的人而言,我吃的都是土级别的食物吧。我很想念过去的美食,现在都没有了,

我看到了我妈,她和我爸不在一栋楼里,我在户外走着,我经常在户外走着,感觉走在南极的上空,而那个上空宛如一片森林。我一个人走着,没有任何人限制我,我随时可以去见我爸和我妈,只是有时候不知道自己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某一天,我还在户外闲逛,突然脚下飘来几片云朵,最开始我很兴奋,“我去,要是女票也在就好了”。我见过父 母之后,女票出现在他们身边的情景估计只有等我到棺材里才会忘记。女票现在返厂重修了。据我妈说,她的心理年龄的设定程序已经完全不适合我了。根据20世纪某个学者,似乎叫做Erickson的家伙,他的人生发展阶段理论设定而成。原先完美的程序设计,现在却充满了bug。因为我现在已经25岁了,总不能让一个拿着玩偶的女人站在她儿子身边,跌份。然而我几年来一直努力适应的习惯,习惯一个我牵着的女子的另一个手牵着玩偶的习惯,在此刻显得那么多余。我连期待新女票的心情都没有了,自己看着脚下飘来越来越多的云发呆。

后来,我看到远处很多人跟我招手,我微笑地冲他们招手,想冲着他们跑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步伐像是被慢动作节拍划分了每秒5cm的节奏。飘来的云越来越多,我的速度越来越慢,这些云没有逐渐裹挟住到我的 上身,只是愈发浓烈,浓烈到我的脚下似乎粘住了几千吨重的棉花糖。在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我妈开着车子在靠近我,只是进了云区之后速度也越来越慢。

我这一次,真的要失去,爹妈了。

(编辑:卡特陳;校对:宋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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