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逃离大学城,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本图文感谢作者王敦老师授权微思客发送。如需转载,请联系作者。

2015年11月22日节气“小雪”,帝都却下着一场酝酿多时、几年一遇的大雪,蓝色预警说随即会陷入几十年一遇的降温。今天也是星期天,肩负这一篇文章使命的我,因为孩子在家太吵,逶迤行至离家最近的咖啡馆,四顾怆然:想我八十万禁军教头怎落得如此境地?天气不好,星巴克基本无人,就权当风雪山神庙大军草料场了罢。还望苍天有眼庇佑忠义之士。——题记

带你逃离大学城,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王敦

“张小二,我问你,你上大学在哪里?”
“我是在,大学城——出城还有三百里。”
“王小七,我问你,你校本部在哪里?”
“主校区,没去过——毕业拍照在那里……”


用80年前《黄河大合唱》里面的“河边对口曲”来戏拟当下张小二和王小七的大学城、分校区生活,并无“违和”感。那种男女生高中相恋相约考入同一所大学却没想到在不同校区经历4年异地恋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从1998年大学扩招、扩建以来,这样的大学生活感受,从最初在八零后身上的零星发作,到今天在九零后群体的大规模爆发,竟然也10多年了,姑且称之为“大学城综合症”吧。
但是在文艺作品里,你见过对“大学城综合症”的直视吗?为什么在各校各“城”的官方网页,和新闻媒体的报道中,说的都是投资多少亿,楼宇多么牛,面积多么大,人口多么多,设施多么新,丢了卡会如何寸步难行,偏偏不说你作为被塞进“数字化孵化基地”里面的一个蛋,在“知识流水线”被孵化成一只鸟的过程是啥感受?这10多年被数字化所孵化的蛋,早已破壳上千万只了吧。
但仍然没有一部《大学城大合唱》。没有人真心谱写出“我站在大学城之巅”、“怒吼吧,大学城!”、“大学城对口曲”。后摇、indie,基本上都是大学城综合症发作间隙的自娱自乐。 至于影视——在校同学和“过来人”你们觉得,正版的大学城生活能和以中戏、电影学院为模板的青春吻合吗?

现在有了一部关于大学城的小说,由大学师生共同写就的《逃离大学城》。

一、小说《逃离大学城》写的啥?——来自2019年的病理报告

这是一部“软科幻”的“校园灾难小说”,校园版“狂人日记”,共12万字,由中山大学中文系原教师王敦和他曾经的90后学生王今、杜瀚翔、阮随(笔名)、王逸凡、王海旭合写,来反思高校的“大学城”办学模式,目前正谋求出版。在虚构的设定中,在2019年,东亚的大学校园,从日本、韩国到我国,相继出现谵妄、幻听和幻视等症状的成规模爆发。我国自非典以来已经积累了对付大规模疫情的丰富经验,但所面对的精神病集中爆发,在世界上也是头一遭。在老牌传统校园如孙逸仙大学广州本部,情况很平稳,问题主要出现在2000年以来全国各地出现的“大学城”里。2019年秋,由孙逸仙大学附属医学院精神病科医师所辑录的病例案卷被出版了。患者们的自述,无法也无需用“事实”来验证。不管这些故事是否真地发生过,都相信能帮助我们揭开“大学城”谜团。小说里各个故事都是独立的,同时又构成气息相通的整体。不敢说这种写法有多好,但至少比韩寒的《独唱团》更贴近大学地气吧。

如果这部小说显得与主流趣味格格不入,那么这本身就意味着文学与社会的盲点与悲哀。目前国内还没有一部长篇作品来直戳10多年大学扩招和校区化生存所带来的疏离、异化感。迄今为止,《三重门》是关于中学生活的。随后在韩寒名下出现的《一座城池》、《像少年啦飞驰》等,虽然与大学生活沾边儿,但是显然与真实的学习、求职、考研压力与迷茫,没有交集。近年来90后奇葩作家“女版韩寒”顾异(“少林修女”)的《生于一九九叉》也是如此。目前大量存在的玄幻、穿越、悬疑、暗黑、治愈、北漂,以及“中国的博尔赫斯”式小说、“新伤痕文学”等,提供给青年读者各种奇技淫巧、文艺、温情、安慰或放纵,但鲜有直戳校园日常生存本身的作品。另外形形色色的“致青春”之作,仍然是回避了正版大学“青春”的存在感。
为什么是“逃离”?因为文学、文艺,骨子里往往是关于逃离的。潜意识里的这种从大学城“逃离”的念头,我们很多同学都自发地有过,不是吗?《红楼梦》是从“情天幻海”的逃离,《狂人日记》是从“五千年吃人历史”的逃离。《家》是五四青年从封建宗法制的逃离。娜拉的出走是从性别牢笼的逃离。逃不出来的如祥林嫂,则成为殉葬品。你也可以联想到《飞越疯人院》、《肖申克的救赎》、《麦田里的守望者》等。

为什么是“科幻”?因为“科幻”的弹性好,容量大,成为了能够面对“当下”进行发言的少有顶用文体之一,是“为人民服务”的一种方式。韩松说:“中国现实最大的一个问题,是荒谬感。比卡夫卡的小说还要荒谬。 很多东西表面上十分正确、严肃,但恰恰是这样,它显得尤其荒谬……现实太科幻了,我们怎么写得过它?” 在科幻中有“硬科幻”和“软科幻”之分。我们这个绝对是“软”的,如果乔治·奥威尔的《1984》和王小波的《白银时代》也可以算是“科幻”的话。

二、作者们是谁?为什么写?——“七龙珠逃离大学城”

文学离不开疯狂,如鲁迅《狂人日记》,如莎翁《李尔王》。当然,这书的作者们——70后大学教师王敦和他的中文系90后学生王今、杜瀚翔、阮随(笔名)、王逸凡、王海旭——不是精神病人,而是清醒的洞察者。本书的美术设计光度寻(笔名)也和文字作者们来自同一所校园,就读于国际金融学院。
加在一起,正好7人——各有才华,但所做的勾当不是“智取生辰纲”,而是“七龙珠逃离大学城”。
我们觉得,大学最需要的是人文环境,在里面求知的学生,不仅要接受专业知识教育,还得汲取一方水土的文化精华。而大学城制度,却是把学生给存栏在“富士康教学楼”里面,在知识流水线上点名打卡。在这样的大学城制度下,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会有压抑、挫败感,而作者之一的王敦是老师群体里面反应比较生猛的一个。2009年,作为海龟博士新教师的他,奔波到珠海校区上课的时候,就写下了这样的随想:

珠海校区主教学楼无疑是线条优美的建筑杰作,如同一个硕大无朋的条状宇宙空间站,君临在珠海唐家湾那宛若宫崎骏所手绘的青绿山水之深处。低年级本科生就如同外星人或天线宝宝或花园宝宝或喜羊羊一般优游在如此幽闭的异度空间,与他们的寂寞心灵所唯一呼应的,就是春季求偶期间岁月湖及宿舍楼附近牛蛙震耳欲聋的彻夜吼声。

珠海校区与主校区之关系,又如同世界之都罗马与偏远的罗马海外行省的关系。大巴奔驰在广珠公路上,从早到晚,给童男童女送来了老师、通识、博雅,和马克思列宁主义,又准时把这一切都带走。After dark,黑暗笼罩了湖水、草坡、牛蛙,笼罩了正在上网的童男童女。而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当旭日升起的时候,从罗马的方向又会送来新的秩序与光明。

从那时起,这样的想法就在不断发酵、冒泡。2013年5月,我(王敦)在人人网发表了一个招募写作团队的帖子,寻找小伙伴和他一起把想法变成现实。他们在豆瓣上建立了一个秘密小组“大学城”——进行线上线下的写作和讨论。70后王敦是从北大中文系毕业的“前”文艺青年。他的90后中文系小伙伴,是现任文艺青年,散布于不同的年级。他们有男又有女,有婉约有奔放,朋友和巡游圈又蔓延到全国各地的学府,对校园有多方位的感受。大家的文字风格、生活体验各有亮点,而且都不去讲什么大道理,如同在一线战壕里摸爬滚打的士兵,写出了能让总司令部汗颜的实况。恩格斯曾经评价狄更斯的小说对英国19世纪资本主义社会的记述,说是比所有编年史家做的加在一起都要多。我们对“大学城”的记述,庶几也想这样罢。当然,我们的趣味,风格,不是19世纪英国的,是21世纪中国的。
其实对这一动机,还有更朴素的解释。大家知道苏格拉底说过:“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得过。”看过《瓦尔登湖》的人也会喜欢这句话:“我到林中去,因为我希望谨慎地生活,只面对生活的基本事实,看看我是否学得到生活要教育我的东西,免得到了临死的时候,才发现我根本就没有生活过。”所以,我们只不过是觉得沉默混沌便是代表一种迷糊的状态。梭罗走入森林盖上一个木屋,就是要冷静地盘点自己的生活,让自己的生活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那么我们选择用文字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大学城、校区感受,也是对自己负责的一种表现吧。
一旦这样认真地去感受了,就会在理性思考的同时,对负载了我们青春的这一段生活,甚至大学城、校区本身,产生深深的诗意和不舍。实事求是来讲,这是一种不舍和逃离相互交织的复杂心态吧。这就好比马克思批评了费尔巴哈对黑格尔主义的批判方式,说费尔巴哈像一个糊涂的老太婆,在给婴孩洗了澡后,把婴孩和脏水一块泼到门外去了。对于我们的写作来说,脏水是大学城办学方式,婴孩是大学城里面的青春。我们可不糊涂。
最后来说说这一写作的不易。我们没有作家的头衔和光环。作为教师的我(王敦)有科研和教学的本职工作,小伙伴们也散布于不同年级,各有各的课业和生活,这个写作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代价惨重的各种“不务正业”。因为是多头写作,时间轴要拉长。当大家都交稿后,王敦继续默默地咀嚼、反刍、修改,最后定稿已经到了2015年5月,这时他已经调到北京的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任教了。我们这一波作者已经身心交瘁,激情燃尽。作者中毕业的毕业,上研的上研,或者“改邪归正”。这本书就算永远也出版不了,因为它不合群,不合乎社会,不合乎政策,当我们都老了以后,我们还是会谈及它。因为它,我们年轻过。
就这样吧。你们读者是否会珍惜呢?还是让小说艺术本身来说话吧。这篇文章的最后会请您验货,试读两个片段。你会发现,其中又不乏温情,因为“爱”的丰富,比批判的自省更重要。制度伤害人,小说治愈抚慰人。(试读的链接在此:http://www.zan-shang.com/salons/5613b71be4b0d26cf4d335c7

三、为什么走“赞赏出书”这条路?——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赞赏出书”,简单讲就是众筹回报出版。
为什么走这条路?
因为“走投无路”。
就是说常规的路都试过,碰壁了。我曾经投给不同的出版社,不同出版社的小编都真心喜欢,激情地做项目PPT。但各编辑部的最终回复总是婉拒,措辞大概是这样:“没见过这样的,精心、真挚,好题材好内容,但有经验的老编辑和领导再三讨论后,觉得没有先例,不敢上马。现在出版物市场不好做,没有这类书的成功先例是不敢投入资金的。做出这样决定也属无奈,请王老师万万谅解”云云。小编辑也“累觉不爱”,很受挫的样子。我在尝试了多家之后,心头不仅冰凉,而且内疚——为给小编辑们添麻烦、项目不通过,辜负了他们的一腔热血而内疚,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人,于世无益,反而牵累那本来就越来越稀少的理想主义青年。于是想起在微信的一个应用上自我测试出来的一句话:“王熊daddy的致命弱点就是太单纯。”
市场之外有钱出书的就是“作协”了。我也不属于什么“作协”,深知《逃离大学城》这小说,与作协和专业批评家圈子的饭碗,距离甚远。那些用来让体制内作家写作出版的钱,用来邀请各个年龄段批评家召开严肃文学和网络文学座谈会、评奖的钱,和用来剖析文坛的新锐提法,都不会浪费在这本书上的。
我这个始作俑者能不感到痛苦?我免不了陷入了悲观和阴暗心理,觉得虽然我认为《逃离大学城》很好很有必要,但在铜臭味的资本主义市场逻辑和强大的宣传机器看来,却是一本没必要的书,最好不出,以免给“鸡汤市场”、文艺生态,和学生工作添乱。“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我,甚至从“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这句话里面寻求安慰——从乱臣贼子的角度看,《春秋》永远不出才好。
这就叫孤立无援、走投无路罢。喜好联想的我,觉得孙中山搞辛亥革命,离不开联合帮会力量、日本浪人、海外筹款,并和立宪党、袁世凯等达成妥协才行。我不气馁地操办这本《逃离大学城》,不是不想妥协,而是没人愿意和我妥协呀。
虽然未必公允,但在我的脑子里还是浮现了一个冰冷的意识:理想主义+好题材+好文字内容货色+有情有义的团队+编辑喜欢=无法出版。
这世界还会好么?
走投无路之下,走上了赞赏出版的路,希望凭借大家的赞赏拿到钱,凭借平台的业务资源觅得出版社,然后用书和其他东西来回报大家。
寄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平台所规定的赞赏额度,对我来说过于“土豪”了些。(这个平台的理念是“我们不是团购”。)这给我出了大难题。到今天,《逃离大学城》这一赞赏项目(http://www.zan-shang.com/projects/5623ba9fe4b0bacc405ff9ee)已经在平台上晒了3天,只筹到了最低所需金额30000元的4%,其中还包括我自己用化名所“赞赏”的666元。
我不是一个善于“悲情”或“诉苦”的人。我崇拜莫扎特,欣赏他无论有怎样难处,在艺术产品上永远让人愉快,不转嫁苦难。在社交网络上,我是“王熊daddy”,永远展现给人们轻快、惬意、典雅、自得的状态。“温柔敦厚,诗之教也。”我名字里面的“敦”字来自于“诗教”,所以“发乎情止乎礼义”,文如其人自是应有之义。所以,当我得知今天必须要做出一篇文章用来招徕受众以期扭转众筹颓势时,我的笔下,不知有多么凝滞,就如同让我在大街上当众行乞,会多么地说不出口。不仅在于要钱这事儿,而且在于,当众要钱也就意味着,我这是亲口公开承认这一持久并不断追加投入的理想主义事业,目前只是在收获一连串的失败,并且很可能还会继续这样下去,而且很可能真相就是如此,因为“王熊daddy的致命弱点就是太单纯。”
今天是2015年11月22日,节气“小雪”,帝都却下着一场酝酿多时、几年一遇的大雪,天气预报还蓝色预警说随即会陷入一场几十年一遇的降温。今天也是星期天,放下备课、读书、论文写作各项任务,肩负这一篇文章使命的我,因为孩子在家太吵,只得在风雪之中逶迤而行至离家最近的星巴克,坐下来写这一篇“乞讨文”,四顾怆然:想我“八十万禁军教头”怎落得如此境地?今日风雪之中,星巴克基本无人,就权当风雪山神庙大军草料场了罢。还望苍天有眼庇佑忠义之士。
写到这里,我反而如豹子头林冲一般,获得了一种劫后余生、无可无不可的坦荡感,是“君子坦荡荡”的坦荡吧。因为是我对于这本书,这个团队的使命感,逼迫我做出这样的“袒露”。既然“袒露”了,也就坦荡了。这才是这时我更看重的,比我个人的自尊还重。有道是“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这已经不是《水浒传》而是《红楼梦》了。)写到这里也该收尾了。我自认还算得体地突破了一些禁忌,真诚、典雅地说出顾虑、不安,和羞耻,“乐而不淫,哀而不伤,一言以蔽之,思无邪”,或者说“王熊daddy的致命弱点就是太单纯”吧。至此我已经在写作中完成了自我治愈,也以这种行为来报答了团队和编辑,并向读者你们发出了求助的诉求。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也不是“单纯”的人所应该妄想的。我会一如既往地“单纯”下去。谢谢!

写于2015年11月22日,北京,下大雪的“小雪”。
书名
《逃离大学城:来自2019年的病理报告》
主标题:逃离大学城
副标题:来自2019年的病理报告
关键词标签:虚构 小说 长篇 校园 大学 软科幻 治愈

目录大纲
一、小艾的病例:荒岛奇遇
二、邓医师致读者:一份离奇的病理报告
三、雷子的病例:失踪者的梦
四、阿如的病例:吞噬少女的绿草地
五、王年轻的病例:被洪水淹没的爱情碎片
六、王海的病例:孤岛梦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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