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字花| 玩转”一个自己的房间”

★本文来自2014年9月26日英国《卫报》的文章 Virginia Woolf’s A Room of One’s Own remixed to form new story,点击“阅读原文”可查看英文原文。此处推送的是该文章的中译文,由微思客编辑进行翻译,题目有所更改。如需转载,请注明译者。另外,配图取自原文。

(图片来源: http://verymarta.com/wp-content/uploads/2012/11/virginia-woolf-portrait-watercolor-marta-spendowska-e1362783030282.jpg)

 

【西洋•字花| 编者按】

弗吉尼亚•伍尔夫(Virginia Woolf)是二十世纪英国女作家,布鲁姆斯伯里社团(Bloomsbury Group)成员之一,擅用意识流手法进行小说创作,伍尔夫对瞬间印象及感受的细腻呈现使得其作品带有印象派绘画的风格。其主要作品有《达洛维夫人》(Mrs. Dalloway)、《到灯塔去》(To the Lighthouse)、《奥兰多》(Orlando: a Biography)、《海浪》(The Waves)等。1929年出版的《一间自己的房间》(A Room of One’s Own)是伍尔夫的一篇随笔,因其含有关于“空间”的弦外之音,被认为是一个带有女性主义思想的文本,它要挑战的是由男性主导的文学传统。

在大数据时代的今天,艺术家卡贝•威尔逊(Kabe Wilson)利用计算机设备把伍尔夫这篇随笔的词语顺序进行了重新调整,使之成为一个崭新的短篇故事——《关于一个女人》(Of One Woman Or So)。

关于“大数据”,据《开放社会及其数据敌人》一文,作者曹卫东提到,大数据,更准确来说,指的是“无法在一定时间内用常规机器和软硬件工具进行感知、获取、管理、处理和服务的数据集合”。于是,从数据的“池塘”走向“海洋”时代,如何充分利用大数据进行学科研究成为一个热门话题。以“大数据”为主题,在今天推送的文章当中,以下这篇仅仅是运用计算机进行文学再创作的一个例子,另外一篇则专门谈到了文学研究中大数据的运用,欢迎阅读!

玩转“一个自己的房间”

文/Alison Flood 卡特陳 译

1928年,伍尔夫正准备给纽汉姆艺术协会作一次演讲。于是,她猜想听众可能会有这样的疑惑,“我们请您谈谈女性与小说,这跟‘一间自己的房间’有什么关系呢?”

Olivia N’Gowfri的短篇故事《关于一个女人》(Of One Woman Or So)是对伍尔夫的随笔《一间自己的房间》的一个呼应。在这篇随笔中,伍尔夫对自己在纽汉姆艺术协会及在格顿学院(当时剑桥大学的两个女子学院)的演讲进行了整合。然而,《关于一个女人》的开头是这样的——“我应该讲吗?恐惧、半空中的景象、还有炎热……”,故事里讲到的在剑桥大学引起论战的混血女生与伍尔夫的性别与文学研究之间的深层联系,却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实际上,这部短篇小说是艺术家卡贝•威尔逊花费了一番苦工把伍尔夫的随笔《一间自己的房间》中37971个单词重新整合而生成的小说。

他一共花了四年的时间完成这项他称之为“语言数学”的实践。他在电脑上使用了词汇清单以确保《一间自己的房间》里的每一个单词都有用上。威尔逊说,在“高温的计算机房里日复一日地梳理(词汇),试着使句子中的连词和代词(数量)平衡,这需要极度的专注力,以防出错”。

如今,《关于一个女人》成了一个纸品艺术作品。在一张4×13英尺的纸上,排列着《一间自己的房间》合共145页的内容,原文中的每个单词都被逐个剪下,用以重新创作。

威尔逊希望,他的这部作品“通过加入当代的一些批判(即提出1929年以后到当前的时代由于历史条件变化而产生的新问题),以一种有趣的方式向伍尔夫的权威作品致敬”。旧的单词配合新的语境及意义,能“揭示伍尔夫与Olivia N’Gowfri两人声音之间的联系及张力,反映出在种族、性别、阶级及文学角色、文学力量上的文化变化”。

伍尔夫的随笔探讨了女性“必须有钱及拥有一个自己的房间”以进行小说创作的问题,暗示着“诗歌仰赖精神自由。女性一直都是贫穷的,这不仅仅是最近200年的事,而是从时间的起点开始就有的事。女性的精神自由比雅典奴隶的子孙还要少。所以,女性进行诗歌创作的机会是微乎其微的。”

将80年前的作品“玩转”并非易事。“创作前需要大量的策划,如根据可用的词汇设定故事的内容”,威尔逊说,“在我对情节、背景及叙事方式有一个大致的想法之后,我便开始了这项实践。我知道我会在这个过程中遇到更多先前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最大的困难在于,我并不确定这样做在实践上是否可行,这要等到最后才知道。最让我担忧的是,在编写整本书的过程中,有一个被用了300次的单词,我没有找到三百个能让它读起来自然的合适位置来安放它。(倘若胡乱安放,)我将滥用了这个词,并使这个被嵌入某些句子里的词变得难以理解。”

威尔逊说,要确保两部作品的词汇相互呼应“是需要方法论及逻辑”的,“最后一步是要进行检查,删除或替换单词‘the’。我滥用这个单词达100遍,却不确定是否可以删去其中的一个,更何况是一百个。先前我发现在使用‘be’时很难达到伍尔夫所使用的次数(234),所以我担心难以为‘the’找到可使用的同义词或变通的方法。但事实证明,这没我想的复杂,我能找到一个满意的方案。”

威尔逊说,这个项目“真正的乐趣”在于“多层次的文字游戏及词语之间的联系,即把不同历史阶段词汇的不同意义联系起来”。

“还有一些点,我很好奇它们是否能产生意义,我试着把伍尔夫及20世纪末美国黑人文化政治联系起来。于是我发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联系,这些联系真实地表明了语言与文学是紧紧融合在一起的。”威尔逊指的是在故事中担任重要角色的美国小说家托妮•莫里森(Toni Morrison),她的硕士学位论文是写伍尔夫的,且她在霍华德大学的授课内容与斯托克利·卡迈克尔(Stokely Carmichael, “黑人权力”运动的发起人)有关。

“20世纪30年代,伍尔夫夫妇的霍加斯出版社出版过(非裔政治活动家)CLR詹姆斯(CLR James)的作品。到了60年代,詹姆斯是卡迈克尔发起的激进学生运动的支持者。这些巧合让我感到兴奋。因为我需要一个能把伍尔夫及卡迈克尔联系起来的作家,然后我发现了‘C’、‘L’、‘R’及‘James’。我想在故事中提到他的其中一部作品,于是发现了唯一一部能跟我需要用上的词汇匹配的就是《来自伦敦的信》(Letters from London),这部作品讲的是作者在30年代到布鲁姆斯伯里旅行并遇见了文人伊迪丝•西特韦尔(Edith Sitwell)。这样,(我需要的)所有东西都在了,剩下的就是用词语把所有的线索连接起来。每当我找到词语契合的点,就会感觉这是来自伍尔夫的礼物。”

威尔逊认为,《一间自己的房间》是关于“创作实践的可能性,即女性在具备进行创作的空间后所能实现的事以及这种实践的可操作性”。

“如今,创新能力已经与数码艺术一同延伸发展,文学也不再受到笔、纸、墨的限制。我的理念是,要为推动形式的发展做点事情。伍尔夫文本的历史非常有趣,让我度过了一段活在剪切、点击、复制中的日子。”威尔逊说道。

以下是《关于一个女人》(Of One Woman Or So)序言部分的一个片段:

“Though prouder fellows of five colleges are still claiming that they were the most affected people generally agree that the University Library came off worst.This, as you will see, is because it was thought to be the most at fault, and to the one who passed judgement upon it ‘the sentence could only be death.’ The massive structure, itself in a year of celebration, suffered such serious damage in some parts that they had to immediately close almost a quarter of its open access shelves. These remain closed even now. I am told they do not expect them to be opened again, with the millions of pages restored, for at least four years, in time, they hope, for the shelves to turn the modest old age of eighty. I later discovered that the great Germaine herself had been writing a piece on her ‘favourite library’ for The Guardian at the time, referring to it as ‘heaven on earth’. It must be assumed that her notes went the same way as those pitiable books that hellish night when she saw the brilliant crimson sky and realised the observation was no longer relevant. Her brick heaven was about to go from being the subject of free comments that very few would read to the front page of every paper in Europe and many bey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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