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客

台湾总督府建筑的英式血统与日本「脱亚入欧」的企图

★经作者同意,如果需要,欢迎转载,请务必按下述要求进行:本文转载自“微思客WeThinker”微信公号(wethinker2014),并标明‍‍作者陈国元。

【盘古客第十五期 编者按】

1840年后, 日本透过明治维新, 短短不到100年, 把一个依附在大清帝国岛国, 逐渐步入与欧美列强并驾齐驱的国际地位与实力。1894及1904~1905年日本分别战胜大清帝国与俄国,引起西方列强的注意,当时的福泽谕吉提出「脱亚入欧」论,也成为当时日本人民信赖的根本理论。本文作者从日本建设台湾总督府的建筑角度,来观察日本期望西化的外在表现与建筑的转折。这座日本帝国时代初期所兴建的总督府也就是观光客来到台北,在凯达格兰大道所见之总统府。

【相关文章】

【盘古客第三期】 16-17世纪台北空间与建築

‎【盘古客第四期】 台北当代艺术馆的前世今生 ‎

‎【盘古客第十期】陈国元:解密中正纪念堂

【盘古客第十四期】法兰蔻:总统收受的礼品,都去哪里了呢?

 

台湾总督府建筑的英式血统与日本「脱亚入欧」的企图

文:陈国元 WillieChen

19世纪末,日本加入与欧洲各国殖民的竞赛,尤其是跟他想要模仿的目标-英国的竞赛。亚洲从东北亚,中国,东南亚到南亚,相继成为欧洲列强的殖民地。这些殖民帝国在他们的殖民地上建造具有欧洲风格建筑物,特别是总督及立法等的官署建筑。日本在他的第一个殖民地,台湾,也盖了总督府,1906开始竞图设计,1919年完工,1923 年日本皇太子特别来台巡视总督府的启用及建筑辉宏样貌。然而,台湾总督府及台北城的建筑样貌却比较像一座英国19世纪维多利亚时期的红砖大学,却不像其他欧洲殖民帝国所主导的欧陆原乡建筑风格或承载着日本自己的传统建筑风格。

1895年,甲午战争,日本战胜,台湾这块土地延伸了大和民族的国境之南。日本想要透过建设台北城与总督府来呈现它的一个国际政治企图心。它所建设出来的理想建筑物样貌与西方帝国的建筑样貌有何异同之处?本篇将透过珍贵历史照片,来解构台湾总督府建筑的血缘脉络,来说明这个曾经企图做为亚洲”日不落国”的日本帝国,他的西化心态的转折。其次,也说明当初日本对于台湾的影响,以及台湾人与其它亚洲殖民地对日本不同的感受与观点。

1图1: 1930 年,日本时期的台北总督府明信片,具有英国维多利亚红砖建筑的特质。来源: 网络

明治维新后英国西方建筑教育首度落脚东京

1840年清英鸦片战争后,日本眼见英国海军船坚炮利,从明治日皇开始「明治维新」,彻底学习欧洲最新科学技艺及制度。当时日本的彻底西化的方式,包含: 派遣学生到西方国家学习,改变日本传统大学制度,并直接从欧洲强国挖角各领域专家来日本授课。首位被邀请到日本来的建筑师就是康德(Josiah Conder) 。而他所训练出来的学生辰野金吾就是日本西式建筑的教父 (详细论述请看:G4 台北当代艺术馆的前世今生) .

2

图2: 上图: 英国人康德(Josiah Conder)与辰野金吾; 下图: 康德设计的三菱一号馆为日本第一座英国红砖街屋。(照片来源: Wiki 及网络)

红砖英格兰及象征工业革命后知识启蒙

英国的红砖建筑起缘于隔海荷兰的红砖建筑风格。18世纪的英国,开始了工业革命,炼瓦的速度变快,人口增加,居住需求增多;因此,英国大量使用红砖建材及工法,红砖建材也雨落春笋地出现在到英国大大小小的城镇当中,成为重要且普遍的城乡建材元素。

1707年英格兰苏格兰韦尔斯合并,之前英格兰宫庭陆弥漫着欧陆的巴洛克建筑华丽,1702-1714执政时期的安妮皇后,引进荷兰的红砖建筑。因此,红砖进入英国民居建筑,并与石头做装饰搭配,称安妮皇后风格(Queen Anne Style),大都体现在(1)地方仕绅的规模不至于太大的宅邸(皇宫还保留了米黄色石头建材的奢华宫廷质感),(2)区域性的民居及街屋,(3)工业革命后的新增工厂及学校,或(4)半砖半石建材工法。这样大规模的采用红砖建筑工法,让18世纪的英格兰新兴乡镇几乎是一片砖红样貌,也是世人对英国乡镇风貌重要印象,此风格也视为象征英国的本土建筑风格之一。

3图 3: 伦敦红屋(1874年),19世纪下半叶的皇后安妮复兴样式的街屋宅邸的红砖立面-与康德设计的东京三菱一号馆比较 (照片来源: 网络)

1840年后的维多利亚时期,红砖建筑杂揉更多如新歌德 (Gothic-Revival),新艺术 (Art-Nouveau),新古典元素(Neo-Classic),安妮皇后复兴式(Queen-Anne Revival) 等等,形成一股华丽,规模宏伟,色彩鲜艳的英国本土建筑。有趣的是,19 世纪知识启蒙后,英国维多利亚大学建筑物也采用红砖建材,平面延续中世纪修道院 (monastery) 教会学校的「双方院」格局 (Quadrangle & Courtyard),并运用最新半砖半石建材修饰,这类红砖建筑物大量且迅速地出现在英格兰。


44-1

图 4: 19世纪英国维多利亚时期两个重要的大学校园配置个案,上图: 1886年英格兰伦敦大学皇家海洛威学院 (Royal Holloway,University of London) 的创校者大楼(Founder’s Building); 下图: 1870 年苏格兰格中世纪格拉斯哥大学(University of Glasgow)在新校区的教学行政大楼。照片: 网络)

红砖建筑在荷兰与英国所被运用的场合不太一样。在荷兰,因为地势低洼,缺乏高山可采集的天然石材局限,城邦里仕绅阶级利用红砖加上部分石砌材质,来证明他们也拥有意大利文艺复兴的艺术品味,如豪邸、宫殿公共建筑及教堂。红砖建筑传到英国,大都被城市中产阶级仕绅宅邸、街屋及许多孕育中产阶级的知识培养所大学所采用,因此,我们可以说红砖象征着中产阶级知识累积及工业科技的发达。日本建筑师似乎采用了英国维多利亚时期这一特别的双方院的大学平面及及红砖加上石材装饰带的设计来设计台湾总督府(如图5)。

5图5: 台湾总督府的双方院平面,上图为日本时期的平面图案,下图为当时落成后的空照图,犹如一座英国维多利亚时期象征知识启蒙的大学校园。

流行于英国的全砖或半砖半石的维多利亚风格,在1880年后,透过挖脚来的英国顾问建筑师,在日本国内成为示范性使用的建筑风格。1900-1930年间,这些顾问的徒孙相继到台湾,将台北造镇成另一个英国城镇,台湾的总督府就是这个时代典型的英国造镇风格。

英国直属殖民地建筑的特色-古典主义象征的”古希腊罗马帝国”的传人

1840年后色彩缤纷,宏伟且华丽造型的维多利亚红砖加石材的装饰,并带的本土风格建筑物,透过日本延揽当时重要建筑师,来到了亚洲土地,日本在他的新领土建设出当时流行的红砖建筑。大英帝国在她的殖民地上却承现出另一种样貌,重现古希腊罗马帝国的新古典主义风格,这样的风格虽在英国伦敦流行过, 但却来自欧陆。

1666年的伦敦西堤(City)旧城区大火吞噬了整座中世纪都市,琼恩爵士 (Sir Christopher Wren)负责重建,从意大利带进文艺复兴 (Renaissance),仿古希腊罗马建筑的古典风格(Classical Architecture),伦敦开始白色大理石或大块石砌的公共建筑及教堂,走在伦敦街头,城市像是一座露天建筑史:从15-17 世纪的都铎建筑(Tudor) 的中世纪砖石共存及木构造房子;17-18 世纪乔治亚王朝的新市镇兴起,四楼高的连栋砖石住宅;再到18-19世纪的新古典主义 (Neoclassical)在欧陆盛行,流行到伦敦。约翰纳许(John Nash)得到皇室亲睐,替贵族们盖如新都市典范的摄政商业大街(Regent Street),及替皇室盖白金汉宫(Buckingham Palace),设计古典立面,立面开窗及装饰讲求对称与比例均匀,以及犹如宫殿般庄严街屋,白色洗石子立面或石材建筑。

 

6图6: 1826 年白金汉宫的宫殿翻修由约翰纳许设计监造,造型的新古典主义,反而是欧陆的代表。

英国在19世纪因全球贸易布局,陆续把亚洲航道的港埠强取作为海外殖民地,其中最著名的新加坡(1819年) 与香港(1839年),殖民地的行政最高官舍(总督府及法院),采用约翰纳许的欧陆新古典主义的特色,全石构造,或白石覆盖砖身,古典主义与对称,古典式柱列,圆顶与神殿山墙。

 

7图 7: 英国在香港及新加殖民港埠城市里呈现出的欧陆新古典建筑比较 ( 照片: wiki 及网络)

1858年,英国取得印度之后,并称大英印度帝国。1911年,总督府从原来前东印度公司所在地的加尔各答(Calcutta),迁往新德里(New Delhi)。英国在新德里建设一座规模宏伟的总督宫:古典柱列、神殿般的气势、巨大的圆顶尺度、全米白色石材,犹如一座横跨时空的希腊罗马帝国首都伫立在亚洲。

8图8: 1911 年大英帝国印度新首都新德里的总督宫 (British Governor Palace),之后为印度总统府。

英国在她的海外殖民地总督府或议会,采用英国境内的维多利亚红砖本土风格的建筑风格反而不多,主要是英国帝国想要透过殖民地的建筑物,来呈现古希腊罗马帝国时期的强大,向欧洲列强表达18世纪兴起的欧陆外的岛国-英国是最能代表一脉相传欧洲帝国传人。

台湾总督府兴建始末- 两次竞图/两位建筑师

1895年日本进入台北城之后,选定台北作为首府。利用大清帝国时期1880-1895 年兴建的台北府城现址作为日本官署基地,日本将台北城区西北边1/4处,原为「淡水县署」及「布政使司衙门」改为暂时办公场所,城墙内的南半部开发有限,日本政府就选定该区,作为未来新政府机关都市计划用地,正对东城门的中心点基地,作为未来的总督府,当时原址上的陈姓及林姓之宗祠,为了建造总督府,两者皆经补偿迁往他处。

 

9图 9: 台湾总督府的选址在大清帝国时期原本的台北城内中心点,面朝东方,即是「日出东方」的日本及国旗的太阳的意涵。

土地取得后,明治39年(1906)及明治40年(1907)先后举办过两次公开竞图比赛,日本西式建筑教父辰野金吾也担当评审,最后,采用长野宇平治的作品,然而这并非是最终版本。

10图 10: 1909 年台湾总督府竞标-长野宇平治之总督府设计图作品 (正面与背面),照片: 总统府展览室。

1909 年来台湾任职总督府营缮课课长,东京大学出身的森山松之助,将原设计图带到东京帝大,与建筑界人士讨论后有重大修改,将入口处之中央高塔从六楼增高到九楼,并把卫塔细部修成圆顶,扩大成可容纳1000人使用的办公空间,并美化肩塔:原设计四周的肩塔较为朴实,修改后增加尖顶、装饰山墙、窗椽并坎以浮雕图腾,增加外观的华丽。

大正元年(1912)6月1日动工,基础足足做了一年,大正4年(1915)6月25日举行上梁典礼,终于在大正8年(1919)落成完工,总工程费由原先 150万圆增加至280万圆。

11

图 11: 约1918年台湾总督府即将落成前的工地即景(照片来源: 网络)。

当时总督府的设计案,竞图得奖者虽是长野宇平治,但经东大派的森山松之助与辰野金吾、野村一郎近藤十郎井手勋等人的讨论,融合许多当代「辰野风格派」建筑师智慧与力量。台北总督府是台湾”1907-1917红砖全盛时期”中的重要代表。

由于,当年台湾的财政独立,官舍建筑之设计及预算皆来自各地方政府的营缮课。1906 年,建筑教父辰野金吾来台湾,对于许多正在进行中的各建筑,提出意见及批评。台湾总督府当年预算就超过 100万圆,日本政府对于一直处于预算无限支出的台湾,倍感经济负担颇重。由于台湾当地民居普遍采用红砖建材,要表现出官舍应有的石材厚重感,日本建筑师则发明喷雾器洗石子技巧,大量以洗石子来仿假石,许多公共建筑呈现出「砖石并存」的样貌。这也是后来台湾大量采用洗石子建材的起因。

清代两百年治理台湾,对于台湾的建设有限,几乎都是地方仕绅的经费奥援建设地方,因此,日本人来到台湾,所见的台湾几乎就是一片建设处女地,但是,日本视台湾为其领土,必须在短期内大兴土木,完成建设台北城的志业。然而,当时大量采石预算有限,开采石材也耗时,因大量公共建筑的需求,不容许像当时 1907 年代使用昂贵石材,因此,日本总督府营造科重复一方面利用清代台北城城墙的基石,作为许多公共建筑基材,另一方面大量采用当时台湾民居普遍使用的红砖建材,这样的变通方式,也说明日本在台北城及台北总督府采用维多利亚红砖建筑风格的原因,台湾建筑风格不同于英国及日本在他们的殖民地的建设。

日本的其他殖民地总督府建筑与转折

1894年第一次日清甲午战争签订马关条约,除了割让台湾,清帝国退出朝鲜半岛,使得日本取得日后可轻易进出朝鲜半岛及进入东北大陆占领这两地的筹码。

1.朝鲜总督府

是1910年日韩合并后,日本帝国为了统治朝鲜而在京城(今日首尔)景福宫内设立的政府机构。1926 年在韩国历史悠久的皇宫,盖起一座宏伟的新古典圆顶建筑,主因是1923 年日本关东大地震后,红砖建筑普遍坍塌,遭受质疑,随后的建筑改采石材建材。1995 年,当时韩国总统以「清除日本统治时期象征」为由,拆除之。

12图 12: 日治时期朝鲜总督府旧照与1995年,传统韩屋建筑景福宫内并列殖民建筑时的样貌,对于许多韩国人而言,情何以堪? (照片来源: wiki)

2. 满州国国务院

1929 年全球陷入经济大恐慌,日本为了争夺资源,军国主义抬头,急欲向外扩张,1931年日本发动918事变,占领中国东北,扶植的「满州国」,改长春为「新京」,成为日本幻想未来东京迁都新地点。长春市的满州国国务院建筑也体现日本大和民族浪漫主义,歌颂神社建筑,将神社的屋顶形式抬到现代建筑上,史称「帝国冠帽式」(Imperial Crown Style), 共通的面貌则是在钢筋水泥建筑上戴上传统的瓦帽,同时表现木结构之特殊纹理,圆柱及曲面支线脚,综合成夸张东方古典情调的折衷建筑。这类建筑在日本境内及台湾均可见。

13

图 13:帝冠式亚风格的满州国厅舍,在1930年代后,日本军国主义的掘起(照片来源: wiki)

3. 占领英国殖民地

二次大战,日本主攻亚洲战场。英国因欧陆与德国战得无法分身之际,日本占领香港及新加坡。日本将香港英国时期的总督府,硬是修改成和洋混合风格建筑,见证日本企图取代大英帝国的企图。

14图 14: 原本是英国殖民下的香港总督府,在日本二战侵略时,修改为和洋混合风格(照片来源: 网络)

台湾总督府的毁灭与重建

1930 年后,日本在台湾除了皇民化运动(鼓励改日本名)之外,台湾欧化的脚步也几乎停止,加上日本进入太平洋战争,总督府及台北城成为美军在二战轰炸的目标,1945年空袭总督府右半部及入口受到严重的损坏。

15图 15: 上图: 台湾总督府新厅舍全景_昭和九年(1934)台湾军特种演习之一环_伪装术图为从后方拍总督府的伪装方式。十一年后,总督府的伪装更为彻底,下图: 1945年美军的轰炸过后的总督府(照片来源: 网络)

二战日本人战败,台湾由日本交给美国,再转交中国战场的蒋氏政权。1946年为庆祝蒋中正总统60大寿,将遭美军损毁的总督府建筑本体进行修复,取名介寿馆。然而蒋氏政权在大陆沦陷后,1949年撤退到台湾后,更名为台湾总统府。修复过后的总统府,入口圆拱的巴洛克车寄空间因预算改成平顶式及古典式柱列,中央塔楼的卫塔圆顶也消失,华丽的维多利亚建筑因此减分许多。

16图 16: 上图为1930年代与下图1946年后的修复后的建筑物立面比较。(来源:网络及总统府官网)

日本的脱亚入欧企图

1921年,大正天皇患病,而由裕仁皇太子出任摄政,代表日本出席欧洲皇家的场合,这样的举动几乎是圆了祖父明治天皇挤身并列欧洲皇室联盟的愿望。1921 年,他到英国,与爱德华八世 (Edward VIII)于一栋裁缝店场合前留影,留下第一张日本皇室与欧洲皇室都身为储君时的共同纪念照片。裕仁皇太子一身英国品味的穿著,回到日本国内席卷日本时尚圈,也为明治维新后,东方服装史带进新的一页。1923年,裕仁皇太子为了刚落成的台湾总督府,以皇太子的身分亲访台湾,他的一行车旅团队,由台湾总督府前巴洛克式的『车寄』(porch)斜坡驶出,犹如英国皇室在皇宫面前与人民挥手致意,刻意表现人民爱戴及皇家的统治高度画面,裕仁皇太子这般打扮及行头如同欧洲宫殿仪式,不是演给日本国内或殖民地的人看,而是演给西方强权看的,证明欧洲能做到的,日本也做到了。

17图17: 左图作为储君的裕仁皇太子的海外之行,1921年穿着西装与英国雏君留影。右图1923 来台湾总督府宫殿寻访台湾犹如英国皇室驾着马车行驶于皇宫前 (照片来源: 左 : Consumerism Turning West by Niall Ferguson,右:裕仁皇太子摄政宫台湾行启写真帖)

结语: 明治维新下以理想英国城镇在日本新领土的造镇

台湾成为日本领土的时间点,正是日本还处于相当保持明治维新的西化初衷,日本建筑师在日本境内,只能设计一些示范性的建筑西式建筑,他们反而在台湾这片新天地,有更多挥洒的空间,建造出不同于日本传统建筑与都市设计。附带一提,更早纳入日本范围的北海道,也正逢明治维新西化理想的高峰期,欧化的城镇风格也在该区遍地开花。

日本的野心是期望可以与西方列强一较高下,尤其是他一心一意想模仿的英国。日本采取从模仿到东西混搭的渐进方式:先透过把它的新领土打造成跟当时的英国一样的都市样貌;模仿技术成孰后,运用东洋与西洋的混搭,设计出属于日本独特风格的建筑物,应用于日本侵略与占领过的土地。这些地方与最先西化的台湾及北海道,有着卓然不同的建筑风格。然而,日本的军国主义虽然催化了自己的领土扩张,然而最后引发世界大战引火自焚,导致日本帝国崩解。

英国透过在海外殖民地盖起大家孰悉的新古典建筑,暗指英国是正统的古希腊罗马帝国传人,这或许也可以解释日本在台湾这块新领土想要复制相同的概念,透过英国的国内最典型的建筑风格-维多利亚红砖建筑,来展现日本是亚洲”日不落帝国”的野心。

18图 18: 1920 年代台北城内所呈现出的英国维多利亚时期都市街景(照片来源: 台大图书馆及网络)

上图是 1920年代初期的台北城内的主要商业大街,远程的高塔及庞大建筑,就是台湾总督府,街道上充满半砖半石的英国维多利亚城镇的风貌,总督府像是英国19世纪知识启蒙后的城市里大学城殿堂。当时日本政府、学者、建筑家毫无保留对台湾的耕耘,打造一座日本西化下的理想都市,投资几乎无上限,在日本国内也引起许多批评。相较于日本因军国主义在韩国,中国,东南亚国家的暴力蹂躏,日本视台湾岛为己出,这样的差别待遇,或许可以说明台湾跟日本关系直到现今,也一直保有着特别的情感。

(作者简介:陈国元, 英文名 Willie CHEN, 出生于台北万华, 就读国立台北工专 (现台北科技大学) 电子科及建筑科, 并且在英国苏格兰格拉斯哥大学 (Universityof Glasgow) 取得信息科技及考古应用硕士。多年在信息科技软件功能的规划领域工作, 喜欢建筑及都市空间摄影, 踏足台湾及欧美亚许多城镇的古老角落, 是业余城乡空间影像及文字工作者。)

Advertisements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