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中正纪念堂

★经作者同意,如果需要,欢迎转载,请务必按下述要求进行:本文转载自“微思客WeThinker”微信公号(wethinker2014),并标明作者:陈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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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客 第十期 编者注

本地人与观光客两样情。中正纪念堂对本地人来说,可能是听音乐剧、休闲、大妈跳广场舞、示威游行的场所。对于观光客,是要来敬仰蒋中正的场所。本期盘古客邀请陈国元为您解密您所不知道的中正纪念堂。耐心阅读完毕后,相信您来到中正纪念堂,一定可以比同伙人更孰悉它的历史。让别人对您另眼相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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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中正纪念堂

文/陈国元

▌您所孰知的中正纪念堂?

蓝瓦,白墙,超大尺度的北方宫殿屋顶建筑量体,在欧洲文艺复兴风格广场花园拔地而起,走进这个跟旁边外观带着有点欧洲风格的台北古城比较,尚有一点不太协调的中正纪念堂园区,穿过写有『自由广场』白色牌楼与中正纪念堂主体建筑的这个中轴线旁,可以看见两旁座落着让人历史错乱的北京紫禁城里,给明清朝代中国皇室御用的黄色琉璃瓦屋顶的宫殿,好像蹲坐在神殿两旁的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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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位于台北城环城大道旁的,迥异于周遭都市节理的中正纪念堂(八角蓝顶白屋)及两厅院,国家音乐厅(上,歇山顶),国家剧院(下,庑殿顶)

1990 年代后,许多来台北市观光的各国游客,中正纪念堂几乎是必经的拍照景点,因为它的硕大的空间尺度及建筑美及阅兵典礼。这里是1970年代台湾在戒严时期,为了纪念世界『冷战』时代的军事政治巨人-蒋中正(字介石),所兴建的纪念空间。如同20世纪中叶起,全世界像中了蛊般地大量兴建的伟人纪念园区般地夸大铺张。很巧的是,纪念堂选址地点却是日本帝国时期的步兵营区上。

1987 年,两厅院陆续完工的,是年,台湾解严 (Abolishment of Martial Law),这里成为台湾走向民主体制及公民发言的集会空间, 2007年,广场的牌坊从大中至正改成”自由广场”,同年列入国定古迹暨文化景观,是台湾少数只建了27年,就被指定成古迹身份,隶属文化部管辖的重要国家级艺文展演空间。

游客或许会问这建筑群为何在这?又为何长得如此像中国建筑?台湾受到中国、日本与美国多重文化的影响之下,这建筑与空间又代表着什么样的讯息?下面的文章将带领读者探索二战后,台北城的建筑与空间多元元素,如何随政治的改变而改变,以及中正纪念堂如何承载那个年代特殊情感。

二战后的台北,蒋氏政权带进台湾的中国古典式样新建筑。

1895年,台北城曾短暂地是清帝国最后一座官设中国城市且初具规模。经过长达 50年的日本统治,台湾成为日本在19世纪末明治维新学习欧洲之后的实践场域,台北城反应在都市设计的成果,具有19世纪欧洲样貌的都市特质。日本政府拆除清代台北城墙,在现址上盖起了媲美欧洲维也纳、巴黎般,种满行道树的环城大道(三线道),环城大道内是主要的行政区及商业区块,环城大道外东门南门之间的一块方整的土地,从1905年开始,是日本人在台政府的永久兵营,这块土地也正是后来中正纪念堂园区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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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1912年出版的日本写真帖中,欧洲宫殿样貌的总督官邸(左)和清代闽南式燕尾屋顶建筑的台北东门城门(右)一同入镜,东门城门左后面即为永久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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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台北永久兵营,现中正纪念堂基地,出自『台北写真帖』村崎长昶着,新高堂书店出版者1913.10出版。

1945年,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台湾进入了国民党执政及美军驻台共同协防维安的时期。原本只是日本区域性首府的台北城,国民党政府因为初期视台湾岛为反攻大陆的暂时基地的这个使用思维下,并未对于岛内的规划及建设有特别着墨。台北市的都市计划及发展,延续了日本时期就奠定的都市成长模型往『东门』外发展。机关用地则挑选日本在台北城内的原有官署,大量利用日人离台后而废校的学校用地,使得台北古城城区,大致上还维持日本统治下的欧化都市景观及建筑纹理,一直延续到现在。

代表国民党的蒋氏政权, 1949 年从中国大陆带来两百万的民兵家庭,其中许多随中央政府所在地而落脚在大台北,加上二战后的婴儿潮,台北市从日本人离台时的仅剩二十万人,爆增超过百万。台北市在 1967 年升格为直辖市,从 1945年到 1967年,国民党政府也在台湾经过20 年的休养,原本要反攻大陆的思维,渐渐地转成复兴中华文化的复兴基地,也暗示着可能短期无法回攻中国大陆的事实。

时值中国大陆当时正处于一个批斗及颠覆中华文化的混乱时期-『文化大革命』,蒋中正藉此为纪念建立新中国的国父-孙中山先生的革命行谊并发扬其思想学说,来彰显台湾偏安的国民党政权才具备『新中国』的正统性。他推动『中华文化复兴运动』,其中之一便是于1964年开始筹建『国父纪念馆』,1965年他亲自主持奠基典礼;翌年经公开征图,并在日治时代就预定好的公园用地 (详下图的『1932年大台北市区计划』),台北郊区东缘开发成纪念园区,由知名建筑师王大闳之设计图入选,取得最终设计权。

图像 图4: 『1932年大台北市区计划』里台北东端的公园(六号公园)预定计划,成为后来国民党政权在1964年纪念国父成立的纪念馆园区,日本当时就预见人口及都市发展的轴线及扩张,其中台北城旁战后依旧计划成兵营。

拥有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建筑系学士与美国哈佛大学建筑硕士的背景,王大闳是二战后,来到台湾的第一位接受完整西方现代建筑教育的建筑师。相较于其他跟随蒋氏政权来台建筑师受过的像法国布杂美术(Beaux Arts)系统的建筑师养成训练所讲究形体的美术造形,王大闳则是完全是用”现代主义”概念出发来诠释他的作品,而不拘泥在古典宫殿造形语汇及华丽装饰,而把核心放在展现空间与形式的意象与结构的力与美的理性特质。

王大闳入选的国父纪念馆竞图设计草案,一开始是理性的拋物线,带有中国文官帽子的薄壳屋顶,试图颠覆对中国建筑的琉璃瓦大屋顶的固有印象。但身为案子的业主的蒋中正对整个建筑形式设计主导权,尤其他对中国古典建筑的执着可在南京建都的许多个案中发现,他最终还是给了王大闳两个月的时间来修正了原本的竞图作品,在入口处拉出屋檐,其余四个角往四方上扬,如中国式的飞檐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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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台北的国父纪念馆,王大闳于1964 年设计,1972年完工,用现代建筑诠释中国的古典元素,从中国大陆移植了许多中国宫殿建筑到台湾后,第一开始走出新的形式,也是台湾战后的蒋氏政权重要的公共建筑竞图里程碑。照片来自网络。

王大闳所设计的国父纪念馆案(1966年),尝试着往中国历史元素里去挖掘,而非全然抄袭旧有经典,这是非常承先启后的新思维,然而他的竞争对手,依旧停留在中国古典宫殿式琉璃瓦大屋顶的窠臼。

虽然仿中国古建筑的屋顶及部分装饰图腾,在最终设计案妥协性的执行并完工。这完全是因为业主的关系,尤其在那个时代特殊氛围。但若是比较在更稍早一点1955年开始的『台北城的新中国首都化』,王大闳的设计已经跳脱中国古典式建筑复制思维。

▌复兴中华文化基地的中国宫殿复制品

1955年蒋氏政权开始的『台北城的新中国首都化』可以由下列几个个案看出。1955年的南海学园宫殿建筑群计划 (包含1955年由原本日本时期的建功神社改建成台北中央图书馆;1957年由卢毓骏设计的「国立台湾科学馆」;1964年利众建筑师事务所设计的「国立历史博物馆」,改建自日本时期的东洋风格的商品陈列馆木构造建筑成南京政府样貌)、1963年杨卓成设计的「台北圆山饭店」第一期(由日本时代圆山神社旧址改建) 、1965 年由修泽兰建筑师设计的阳明山中山楼,1965年黄宝瑜的「台北故宫」(外双溪),以及他在1966 年台北清代古城门改建设计(当时台北市政府以「整顿市容以符合观光需要」为由,把东门, 南门, 小南门这具闽南地方乡土民居风情的城楼,改建成北方式绿琉璃瓦顶亭阁式建筑) 。

这些改建或新建的公共建筑, 可以隐约地看到对1927年国民政府在南京建都计划里建筑设计的复制,其中呈现出的中国都城意象: 琉璃瓦,大屋顶,雕龙画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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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 1957 年设计的国立台湾科学馆(A & B), 1964 年国立历史博物馆(C&D), 1965 年修泽兰建筑师设计的中山楼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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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杨卓成于1963 年设计的圆山饭店(第一期) (F),由原本的日本时代的圆山神社旧址改建,之后杨卓成在1971年再度承揽的高楼圆山大饭店设计案(G);此外建筑师黄宝瑜于1965年设计的台北故宫博物院第一期(J),来年1966年他的台北故宫屋顶却也出现在1966年的台北古城门改造案,如东门(H),依政府政令把清代闽南地方乡土风格的东门 (I)改成北方宫殿样貌。

清帝国没有特别治理台湾,将台湾视为化外蕃夷之地,呈现闽南边疆移民后的乡土建筑风情,尔后,在日本帝国执政呈现出的19世纪欧洲都市样貌,国民党蒋氏政权逃难到台湾,在如此异乡般的地域,跟随蒋家颠沛流离,逃出大陆的两百万民兵家庭,想必倍感思乡。蒋家如何透过改造台湾来撰写他身为执政者的该有的历史地位,并凝聚两百万大陆来台民兵家庭「领袖终会反攻大陆」的企图,并且透过建设来反击当时中国陷入的中国文化大革命,破除中华文化的要求,与宣示中华文化的正统性,可能反应出建筑风格的心境。

台北的第二座纪念性建筑的竞图与矛盾

1955-1966 年的都市大改造,在台湾已经因接受美援及中美共同协防的时代背景下,就建筑技术及设计理念早应该演进到现代建筑,如此迂回,像走了一个往回走 (紫禁城,南京)的路径,透过台北国父纪念馆的公开竞图,那当代的建筑师们或许嗅出执政者对于王大闳在这般具有中国纪念意象的公共建筑里,还能有如此大的个人挥洒空间,那么从1970 年代开始,想跳离这般”中国皇宫大帽子”的束缚的意念早就萌芽。

由蒋中正主导的在台北的国父纪念馆,当时年事已高的蒋中正也或许意识到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他可以留名及主导的作品,三年后,蒋中正于1975年4月5日因心脏病逝世后,他的丧礼就在刚落成的国父纪念馆举行。

当时行政院成立治丧委员会,并于当年6月决定兴建中正纪念堂以兹纪念。但这中正纪念堂应该盖在哪里以及要纪念的主轴为何?台北东区土地已经兴建国父纪念馆。台北城旁,刚闲置的军营(联勤总部)成为可以运用的空间,虽然这里靠近台北城南的南海学园(图6: A~D 照片)的文教中心,计划为台北市在升格后新市政用地,但当伟人的空间前提下,兴建台北市府办公厅舍计划只好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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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1950 年郎静山所拍摄,日本时期的永久兵营,战后成为联勤总部,之后做为开发中正纪念堂的一块完整市中心用地。

蒋中正的遗孀,蒋宋美龄夫人及儿子蒋经国,在整个中正纪念堂及文化中心计划里,扮演着延续国民党政府,在中国南京定都的新中国思维,对于南京建都的”新中国”形象,其实还绵延他在台湾的空间情感,也作为在台湾基地定都之后的精神号召,号召着随蒋氏家族来台湾的两百万民兵家族,家乡的壮阔及中华文化的精髓,在台湾也可以异地重建。

在中正纪念堂及公园征求设计蓝图的大型竞图,这比拟当年南京中山陵的规模,最后由杨卓成所提的甲乙两案脱颖而出,竞图的要点是”表现中国精神的现代建筑”。许多参加竞图的建筑师门鉴于在 1966 年王大闳替国父纪念馆的走向现代化的前例,他们的提案也都脱离琉璃瓦屋顶的紧箍咒,在现代主义里尽情挥洒,但揭晓后的入选案,让大家傻了眼,杨卓成一个人递交了甲乙两案,两个提案,是个不择不扣的中国宫殿式纪念空间,也像似南京中陵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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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 台北中正文化中心竞图得奖甲案,,首奖配置,杨卓成,和睦建筑师事务所(引自建筑师杂志)1976年,但之后轴线方向改了180度,指向中国大陆。

竞图得奖建筑师杨卓成

建筑师杨卓成是谁? 其实他就是替蒋中正及蒋夫人在台湾盖行馆的重要建筑师,如台北的士林官邸,梨山宾馆。他也是第一批跟王大闳建筑师跟着蒋氏政权来台湾的建筑师。不过,他并没在外国读书,他就读于当时撤退到大后方的中山大学。1946来台湾,担任台北市政府都市计划科。1953年,创立和睦建筑师事务所。

他在 1973 年的圆山饭店的新大楼设计案(图7G),把中国建筑的琉璃瓦歇山屋顶架在当时的超高水泥钢筋大楼上,在业主蒋宋美龄心中取得很高的信任感,这对他在 1975 年参与竞图『中正文化中心』乙案中,几乎跳过了一起比较评分的那一条线,直接取得业主蒋宋美龄的亲睐,而他对中国古典造型比例美的拿捏,在圆山饭店新大楼里,似乎给了业主什么是”中国精神的现代建筑”的自我解释,也就是说外观是道地道地的仿北京紫京城/南京中山陵,但用得是现代结构与材料。所以虽然有着竞图之名,他获选主导设计权,或许业主对建筑师的认识开始的选择,早已经定案。

他获得设计权后,也因应业主要求进行一些修改,基地的轴线座向,硬是转了 180 度,以顺应街廓。纪念堂与两厅院指着中国大陆,他的纪念堂主楼的设计也重新设计,并且把屋顶仿照成广州的中山纪念堂的八角重檐屋顶,墙面的线条修直,再加上原本利用北京天坛的三层如生日蛋糕般的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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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台北中正文化中心竞图得奖甲案,纪念堂原本立面图与最后修改的设计,杨卓成,台阶中间为中华民国国徽图案的丹陛,在中国传统建筑上,只用于宫殿或庙堂。

不少参加竞图的人及建筑师们对于这最终结果,是存有很大的一质疑,建筑师杨卓成后来也替自己的最终设计案,提出精神意义的解释,当然他没有揭露,在这过程中,是受到业主怎么样的指导,以及他如何适切地转化业主的期待,就是纪念堂及中正文化园区要成为彰显复兴中华文化运动主要推手,他自己给了一个下面的解释:

『最初的构想是把美国的林肯纪念堂 (Lincoln Memorial Hall)印度泰姬玛哈陵 (Taj-Mahal)中国北京的天坛及南京的中山陵等纪念建筑融汇贯通产生的』

(注: 原设计在中轴在线有映池, 图9 平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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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台北中正纪念堂的建筑师把世界的纪念堂元素带进他的设计案: A: 南京的中山陵(中国); B: 广州中山纪念堂(中国); C: 北京天坛(中国); D: 泰姬玛哈陵(Taj-Mahal)(印度); E: 林肯纪念堂中心 (Lincoln Memorial)(美国); F: 林肯坐像(美国)。

建筑师如此般的自圆其说,直接表明要纪念的人,也具备所有世界上伟人一样的特质,游客乘机捡便宜游览世界一圈。这也直接让人回想竞图的标题为何? 所以说它不是中国建筑,但不能否认的是,让人觉得是一座外观尚佳的建筑,可以说是一台高级的拼装车,来自世界各地的纪念建筑集于一身,而且硬是冠上老蒋无法割舍的中国古典大屋顶。这也说明后来艺文中心的两厅院配置上,造成跳脱不出中国皇宫式琉璃大屋顶的窘状。这个反差与1966年王大闳的设计与竞图上,对于诠释中国建筑的挑战与突破比较基准上,如同给参加中正纪念堂竞图的所有建筑师一根闷棍。

不再是巨人的空间,中国古典式样建筑在台湾的划下句 

当时中正纪念堂与两厅院的竞图矛盾,悖离其中设定目标之一的艺术文化中心场域的初始目标与实质机能需要,使得建筑设计停留在追求外表而忽视机能,建筑师也在这意识型态牵着鼻子走的对业主全然服务,在1977年似乎落得”七十四亿台币买一个教训”的当时评论,随着主体建筑在施工完成并先开放民众参观,1987 年也完成了两厅院,是年,台湾的民主迈向一个里程碑,结束了长达38年由蒋中正宣布的『戒严时期』(国家安全法,限制人民移动自由),一个『二战』到『冷战』时期的时代巨人的时代终于划下句点。这句点,也同时是中国古典式样不断地在异乡台湾复制的句点,顶着中国古典琉璃瓦大帽子的新建筑,除了寺庙之外,在1987年后的台湾,几乎已经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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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 1976-1977年结构中的中中正纪念堂,纪念堂主体建筑落成后先开放民众参观,尔后在1987年两厅院才完工。

这盖好的硕大空间场域,也随着时代政治气氛有着不同的功能,1990年的台湾第一次重要学运-野百合学运,大学生就集会在中正纪念堂与两厅院之间的广场抗议”万年国代”,从此这里广场就时常变成台湾民众走上街头抗议的重要申请集会场所。同时,两厅院扮演台湾国际艺文展演空间火车头的功能,让这空间的纪念性,似乎慢慢地让许多年青一辈的人所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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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 这是1990年3月16日傍晚的中正纪念堂,一朵广场野白合的学运故事与2014年2月的猫熊公共艺术活动, 两相不同的承载机能,都可以在这里发生。

2000 年的政党轮替后,2007年当时的中正纪念堂招牌被硬生生地撤下换成了「台湾民主纪念馆」,而「大中至正」字样的正门牌楼也被改成「自由广场」,围绕园区的蓝瓦白墙也差一点被象征性拆除,中正纪念堂里的座像也差一点被拆卸,所幸当时台北市利用文化资产保护法以暂定古迹方式搁置拆除,并以文化景观身分指定古迹,留下了这一座华丽的空间,也是台湾当代最年青的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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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4: 从”大中至正”到”自由广场”。

从史诗般的时代巨人纪念空间转化成自由,民主,公民意识,多样艺文展演的方式在当代台北续存,以及每天穿流不息的观光客人气指标,也是当年蒋家所始料未及的。从 1976到现在,这纪念堂,不再属于政治家族的纪念性图腾,而是整个台湾的文化资产。

(作者简介:陈国元, 英文名 Willie CHEN, 出生于台北万华, 就读国立台北工专 (现台北科技大学) 电子科及建筑科, 并且在英国苏格兰格拉斯哥大学 (Universityof Glasgow) 取得信息科技及考古应用硕士。多年在信息科技软件功能的规划领域工作, 喜欢建筑及都市空间摄影, 踏足台湾及欧美亚许多城镇的古老角落, 是业余城乡空间影像及文字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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