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博弈论

★经作者同意,如果需要,欢迎转载。但请务必按下述要求进行:本文转载自“微思客WeThinker”微信公号(wethinker2014),作者系微思客清木远。

 

聊聊博弈论

 思验田/清木远

提到博弈论,你也许会想到经典电影《美丽心灵》中的约翰纳什,也许会想到常常被人提起的囚徒困境,也许会想到权术兵法利益斗争的紧张场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博弈论的英文名叫Game Theory,若是直译是“游戏理论”。不知哪位先贤最早将Game Theory翻译为博弈论,虽经典,却容易引起误解。实际上,博弈论从来都不只是研究冲突对峙,而是关注人类合作的各种行为,它为种种社会互动交往行为提供了一个认识框架。

 若把博弈论世界看成一个个游戏的话,这个游戏的花样远比通常人知道的丰富,众所周知的“囚徒困境”只是一个最为简单和常见的游戏情景。事实上,这个游戏在玩家数量、单次还是重复、玩家同时行动还是依次行动、玩家信息是否完全等方面都可以花样繁多。这是一个变幻无穷的世界。

因为电影《美丽心灵》为人所熟知的经济学家纳什也绝非是博弈论的惟一开创者。截至目前,有六届诺贝尔经济学奖、十多位获得者属于这一领域。博弈论学者们也不再局限于解释社会现象本身,而是开始使用博弈论的方法设计社会机制,实现有资源的有效配置。机制设计理论是西方经济学界最为前沿的领域之一。对我而言,博弈论的魅力在于它与生活的密切关系。人类有趣而复杂的互动,在博弈论的解释下妙趣横生。本次推送,我们不妨来读读与博弈论有关的文字。

第一篇:简奥斯汀是位博弈论大家?

在2013年出版的一本名为《简·奥斯汀,博弈论者》(Jane Austen, Game Theorist)的学术著作中,作者称简·奥斯汀是“史上第一位博弈论大师。”崔时英(Michael Suk-Young Chwe)是加大洛杉矶分校政治学系的副教授,在这本书里,他旁征博引,认为奥斯丁在其小说中极其巧妙地运用了近50种“策略和操纵”处理其角色之间的微妙关系,堪称“博弈论教科书”。在他看来,博弈论既可以用来解释冷战战略,同时也是“社会中弱者最原始不过的武器”。

崔时英这样写道:“奥斯汀不仅是具有超乎寻常的洞察力,而且具有不屈不挠的推断性。”比方说,奥斯汀总是先提出一个“选择”和“偏好”的概念——前者表明个体的行为是选择而为;后者则说明这种选择是出于个人的爱好。一个人的“偏好”在他做“选择”的时候被最好的揭示出来,就像经济学原理中的“显示性偏好”(Revealed Preference)一样——举例来说,在小说《傲慢与偏见》里,伊丽莎白在评估达西先生“爱的力量”的时候,她的评测标准是一系列“需要克服的不利因素”。

他进一步解释了奥斯汀是如何来使用这套理论的:博弈论中的“策略性思考(strategic thinking)”,被简奥斯汀称为“洞察力”——在选择了一个行动之后,选择者开始思考其他人会如何行为。奥斯汀分析这些基本概念,接着考虑“策略性思考”与他人行为之间的关联。与此同时,她仔细分辨“策略性思考”与一些易混淆概念之间的关联;最终,她发展出一套新方法。比方说,“战略性合作伙伴关系是亲密关系的最佳保障”——通俗的说来,就是联姻。为了生存,奥斯汀笔下的年轻姑娘建构了一套战略性理论。通过选择和谋略,年轻而拮据的女主人公们“战胜”了强大的“对手”,最终获得了快乐和经济保障。

面世不到一个月,这本旨在将奥斯汀纳入“博弈论名人堂”的学术著作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关注,赞同与反对的声音皆有。就像许多“Janeite”(简迷,奥斯汀粉丝自称)的态度一样:“奥斯汀被以各种方式与各种东西联系在一起,但总有人会看。”在此之前的2009年,美国作家塞斯格拉汉姆-史釜斯写了一本《傲慢与偏见——僵尸年代》,将僵尸大战融入奥斯汀的爱情小说。他的小说是这么开头的:“凡是有脑子的僵尸,总渴求更多的脑子,这已经成了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这本看似荒诞的戏仿小说成为国际畅销书,被译成各种语言,次年被改编的APP游戏,并将在今年拍成电影。

人们并非到现在才认识到奥斯汀富于“策略性”。在1997年的《财富》杂志上,有人提到管理大师杜拉克,说他“把战略共同体和奥斯汀的婚姻联盟相比较”。更早认识到“奥斯汀策略论”的是黄金时代的米高梅公司。该公司出品的1940年电影《傲慢与偏见》,被宣传为“如何钓到金龟婿的攻略指南”。让我们看看他们的广告是如何写的:“五个迷人的姐妹,一场最快活的追捕,最终诱捕到了一个困惑的单身汉。女孩们! 从这些丈夫猎手中能学到不少经哦!”亨利·詹姆斯的一句话放在这里简直恰如其分:“公众发现,我们亲爱的、人人亲爱的简,是如此无限地贴近他们的物质目标。”

不论简·奥斯汀本人愿意与否,这位一辈子没结婚的女作家确实被今日一干以“结婚”为人生核心的“小鸡女郎”们认作精神导师。在一本名为《人人都能成为简·奥斯汀——女性小说畅销秘笈》的书里,作者教授读者如何成为一名成功的“鸡仔文学”作家。书的作者是莎拉·米诺基(Sarah Mlynowski)与法琳·雅各布(Farrin Jacobs),前者是著名的“鸡仔文学”小说家,写过《牛奶取货》、《胸罩和扫帚把》、《青蛙和法式接吻》等一系列畅销小说;后者曾为红裙墨水出版社的一位资深编辑——这家出版社因为出版“鸡仔文学”声名大噪。不仅如此,网络上存在这许多以“看简写作”(See Jane Writing)”为名的网站,内容十之八九关于这些“小妞文学”。

与奥斯汀的主角一样,这些小说的主角基本是适婚年龄的姑娘,其主要任务多半是寻觅爱情,内容覆盖从约会到死亡的全过程——与奥斯汀主角的最大区别是,这些故事发生的背景不是风景如画的乡村,而是喧嚣的大城市。即使是被专业的细分为各种分支,你依然可以从中找到奥斯汀小说里的对应角色:神秘鸡仔文学(事件往往涉及破案的成份)——好比是《诺桑觉寺》;都市单身文学(失去前男友的女郎,试图寻找出路)——这有些儿像《劝导》;新娘文学(即将迈上红地毯,或陪伴好友步上红地毯的女郎)——这里有爱玛的影子……

让我们再来看一个此类小说的模式公式:(数字)岁的女人(名字),一个有抱负的(职业),从没想到自己会陷入(某种情况)——(更不用说某种状况)了。但自从她(行动)之后,她的生活变得(形容词),她不能自已(动词),只能求助于(人名)——她的(好友/好基友/万年男闺蜜……),来帮她脱离这种(名词)。他们将在一起(动词),他们将会(动词)(副词),但当(名词)来临……通过选择性填空,你可以拼出许多奥斯汀小说式的故事:也许是《爱玛》、《曼斯菲尔德庄园》,或《诺桑觉寺》。

倘若奥斯汀活到现在,她未必会愿意与这些小说的主角或创作者打成一片。有一个听来有点儿悲哀的著名论断:“喜欢奥斯汀的人多半是奥斯汀不喜欢的人”。同理可证另一方的反应——在流行美剧《破产姐妹》里,女主角麦克斯嘲笑她的女伴故作纯洁,老旧保守,直呼其为“简·奥斯汀小姐”。在传记作家那里,奥斯汀是一个做了几十年针线活的老手,“衣着看上去比她的年龄应穿的要老气许多。”与那些迷恋时装与名牌、热衷男女关系、沉浸派对生活的都市女郎不同,她似乎不具备太多令男性喜爱的特质——既缺乏脸面上的时髦,也没有个性上的欢快,还有点儿愤世嫉俗、牙尖嘴利。1984年,菲伊·威尔登评论“没人与她结婚的原因”,称“与克罗斯比不出版《诺桑觉寺》一样”,“在沸腾的欢乐下面有一种东西在发出令人恐惧的隆隆声,有种东西可以轻松征服世界,震撼世界。”

在许多男性同行的眼中,她从来也不是天使——她的小说绕着“婚姻”打转,却毫不浪漫,人们在其中能感受到阶级、身份、金钱、谋略和人生规划,唯独感受不到爱情。“与她相比,乔伊斯如青草般单纯。”D·H 奥登毫不掩饰的说,“她的作品令我讨厌至极,一个英格兰的中产阶级的老处女,描绘‘铜臭’对于爱情的作用,如此冷静和赤裸裸地展现社会的经济基础。”D·H 劳伦斯的态度与之相差无几,在他看来,奥斯汀象征着“个性”而不是“人物”,“对孤独、冷漠甚为了解,但对团结、友爱却并非如此。我觉得她讨厌透顶,是一个可恶、平庸、自以为是的英格兰人。”最著名的“奥斯汀厌恶者”莫过于马克·吐温,瞧瞧他的舌头有多毒吧:“每次读《傲慢与偏见》,我都想把她从坟墓里挖出来,然后用她的胫骨敲打她的头盖骨。”

有意思的是,奥斯汀在上世纪最疯狂的作家粉丝是一名男性(尽管读过他传记的人会了解他与女性有同样的性取向)——E·M·福斯特先生在谈到他偶像的时候,完全抛弃了优雅的学者形象:“我那傻傻的、痴迷的神情,熟视无睹的态度,如果体现在一个斯蒂文斯崇拜者的脸上,会是多么愚蠢!但奥斯汀不一样,她是我最喜欢的作家!我聚精会神地读了又读,张大了嘴……奥斯汀的崇拜者认为奥斯汀智慧非凡,他们自己很少具备这种智慧,如同去做礼拜的人,很少知道牧师说了什么……”在纳博科夫看来,奥斯汀的小说算不得是“辉煌的杰作”,却也有其妙处。在《文学讲稿》里,他如是说:“是属于女士的作品和孩子们的游戏,但这个针线筐里演变出了精美的针线艺术品,那孩子的身上具有非凡的天才特性。”

一个连她的粉丝也经常忽略的事实是,衣着老派的奥斯汀小姐,实则是极为现代的。相较于她的同代人,那些浪漫主义的叙述者,她先一步迈进了现实主义的世纪。简·奥斯汀是第一个让小说中心人物生活在“现代读者”中的作家。人们可以从日常生活中找到这些主角的参照,同时感到他们的生活是有趣的。与此同时,奥斯汀又是极度谨慎的,始终与小说人物保持着距离。她的叙述者是一个陌生的存在——在同期,以及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小说写作里,作者的态度与观点都浮现在文本之上,其发言人就是书中全能叙事者。但奥斯汀是隐匿的——就如瓦尔特·司各特说的那样,“奥斯汀独自站立”。在她的故事里,没有一个拒绝婚姻的女性,也没有终身未婚的主角。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呢?我们不得而知。或许奥斯汀在小说《爱玛》里已经给出了答案:“人们很少会透露事情的全部真相;即使说了,也多少带点儿掩饰或扭曲。”

第二篇:如何用博弈论找-对-象?

作者:Presh Talwalkar

译者: longtingfang

来源:译言

         话说爱情就是一场游戏。所谓博弈理论不正是“Game Theory”吗?

    真爱是一个统计学问题

对于你,浪漫是无限的,希望是真有的。为了本次讨论的进行,我们需要定义一下“真爱”。真爱,就是愿意约会你又最棒的那个人。英语true love还有意中人的意思。这一点英汉所见略同。即使这个定义不完全恰当,我想还是可以接受。因为,你应当不会因为,你的真爱是一个不想约会你的人。否则,这个游戏没得玩,博弈论也帮不了你。

寻找真爱,是一种理性的浪漫主义。对你所有的浪漫,我们提出如下这个希望:如果你遵循这里的建议,你找到真爱的机会将最大化。对于大多数人的真爱寻找,这个建议能给你37%的机会。不得不承认,它不完美。不过对于一个真正的难题,我们可以说这已经相当不错了。

 真爱的博弈论模型

情人间的约会和关系是复杂的社会互动。所以,为了能够得出有意义的分析,它们需要进行简化。“寻找”真爱既是一个统计学问题,又是一个博弈论问题。因为,寻找真爱与你寻找走丢的小花猫截然不同。这实质是一场大家一起玩的比武招亲的游戏。统计学注定你的命运,博弈论决定你的结局。游戏中,你与不同的人约会发生“关系”。然后,你通过约会和关系选择你的真爱。你的唯一目的是找到最佳的那个人。你爱他,他也爱你。任何次之的选择都是失败的。

这里是博弈的基本规则:

1、你一次只能约会一个人。(可见脚踩两只船不仅不合契约精神,而且会让大家都处于无法选择的困境。)

2、一次关系最后只有两种结局。即,你要么“拒绝”,要么“选择”其他人。

3、如果你“拒绝”某人,那么他就被永远地否决了。当然,回心转意的情况存在,但这往往不是最佳选择。

4、一生中,你可以给自己预估一个固定约会人数(N)。

5、随着约会的进行,你只能判断优劣的相对情况。对于“真爱”,那不是最后的真正优劣排名。这意味着你能判断:下一个人比上一个人好。但是你不能确定:下一个人就是你的真爱。毕竟,有些人你还没有约会过。

当然,现实生活中的恋爱并不按这些规则老老实实地进行。其中一些规则也不太现实,而有些抽象。但是,这个博弈模型符合约会事件的动态特征。所以,我们不妨把它作为思考的基点。

博弈游戏的玩法:

我们可以从解决方案的思考入手。即是说,你的具体策略是什么。所谓博弈论也就是对策理论。当然,最后我们必须权衡两个对立因素。

——如果你太早就选择了某个人,那么你可能在没有很好参照的情况下做出了决定。的确你可能很走运,但是风险也大。

——如果你等得太久,你就只能留下少数备选者供自己挑选。这也是一种高风险策略

总之来说,它可以归结为一个最有选择问题。我们不能贸然决定,也不能犹豫不决。我们要找到最佳抉择时间点。这种问题自然涉及到数学。

基本建议:无论他们是怎样的好,你都要拒绝一定量的人。然后,当某一个人比之前任何人都好,你就当机立断选中他。

这种策略的中心思想是一种动态的“刻舟求剑”。你锁定你的搜索范围,让自己进入状态。然后,当机会出现的时候你绝不放过。生活在,我们很多事情都采用的是这种策略。自然,这里有一个问题。我们应该拒绝多少个人?也就是,这个“一定量”到底是多大。这个问题与另一个问题相关:你想要约会多少个人?即是说,你想要约会的人数与这个量成比例关系。所以,我们接着就探讨这一问题。

为具体起见,我们来看一个例子。某人想要约会3个人。这里有一个人,他总共想要约会3个人。

 真爱寻找的3人实例

他选择第一次关系,那是一种幼稚天真的做法。第一个人最好的几率有多大呢?

第一个人最好与第二个人最好概率相同。同样,第一个人最坏也是相同概率。这就意味着:如果你老是碰到一个人就决定选她,纯粹碰运气你有1/3的机会找到真爱。同样,你老是选择最后一个,你找到真爱的几率也是1/3。老是选择第二个还是如此。

你有比纯粹碰运气更好的方法吗?肯定地说:有。我们考虑下面的策略:结识但总是拒绝第一个人。然后,当之后的人比第一个好,我们就选择他。也就是,选择最先出现的更好的人。从总体中,我们用这种策略找出最好那一个的概率多大?可以证明,这一次的赢率是50%。

现在,我们具体地分析这一例子。他的约会存在6种可能。并且,其中有3中情况是成功选出最佳者。即是说,这种策略“赢”了。(记号312表示:你最先约会到最坏的那个人,然后是最好的一个,最后是第二好。我们用黑体数字表示被选中的那个人。黑体的“赢”则表示运用该策略选出了最好的那个人。)

1 2 3

1 3 2

2 1 3

2 3 1

3 1 2

3 2 1 输

你从第一个人那里获得信息。于是,你提高了你的赢率。注意,其中有两种情况:你选中了最佳者,但实际并没有约会所有3个人。从这里你能够看到,通过约会获取信息是重要的。这就是我们常说的阅历和见识。它是我们判断的依据。但是,3个人的数量太小,它们中最好的也可能好得有限。所以,如果你约会更多的人,你才更可能找到意中人。比如,预估约会5、10或者100个人。

这时,策略变化了吗?答案既让你感兴趣又让你吃惊。

  一般情况下的最佳策略

从这个例子中,你能够推断出:最佳策略是放弃一定量的人(k),然后当比这k人中任何一个都好的人出现,你就选择他。

我们可以通过数学来进行计算。虽然这个概率有轻微的波动,但是一般维持在一个常数左右。即是说,随着约会的人数增加,我们可以视概率没有改变。因为,我们这里是在探讨策略的问题。的确,约会更多的人可能有助于你。但是,这也增加判断的难度。我们从整体挑出最好的那一个。当整体越大,事实上我们的确定更为不易。真爱的选择涉及多种方面,往往会让人无从比较不知所措。

所以,我们进一步得到结论。寻找真爱的建议:预估你想要约会的人数,放弃最早约会的37%,然后选择比之前都好的那一个。令人吃惊的是,这一次你最后选出真爱的几率是37%。无论你计划约会5、10、50、100甚或1000个人,这一建议都不变。下表列出了具体的数字:

这里,问题稍微被简化了。因为,“放弃37%”只是一个近似值。它的精确值需要通过某些数学手段来获得。它的完整推算有些叫人着迷,当然也是一个技术活,此处略过。

    寻找真爱的博弈经验     

决定不能做得太早。假设我们婚前普遍有5到10次关系。这就意味着,大多数人需要放弃最早的2或3个人。不管这几个人的质量如何,都得放弃。这听起来似乎很奇怪。但是,它真的太重要了。因为,我们要通过爱情市场的考验,找到特定的那一个人。另外从纯粹的随机选择来看,这一策略增加了选中真爱的几率。随机选择是10到20%,运用这一策略则是37%。你是相信科学还是相信没有根据的感觉?

好了,这很妙。我们最后还要考虑一个事情。那就是,对方也是这么玩的吗?如果你不考虑对方对游戏的影响,那么博弈论就更顺手得多。所以,我们还有事要做。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和对方都在游戏之中。所谓博弈就是彼此之间的。这样设想:你约会了一些人,然后最终发现了一个可以作配偶的人,于是想要关系发展得更认真一点。只是,对方却并不是你这样想的。碰巧,对方可能不如你有阅历,还要继续选择。甚至,你碰巧是对方的初恋。你也许真是一个不错的人,但是对方不会准备做出决定。

这个理论表明:如果有人像这样拒绝了你,你不应该感到伤心。利用这一理论,你应该考虑到:对方是否准备发展成认真的关系。我猜测,这就是为什么结婚的人存在一个特定的年龄群。

第三篇:人类社会能避免囚徒困境么?

TED演讲:群体合作新时代

 

演讲者:Howard Rheingold

译者:Tony Yet

来源:译言

今天我来到这里,是希望能邀请大家和我一道,加入探索者的行列,去探索人类集体行动背后的机理。

我们通常的看法是生物进化即战争,唯有强者可以生存。商业操作、国家的统治,也唯有依靠消灭他者才可能取得成功。而所谓政治,就是一方不惜一切代价去赢得 选票。但是,我认为,我们今天已经能够看到一种新的“叙事”(narrative)正在隐隐的生成。在多个不同的领域里,我们看到了合作 (cooperation)、协作(collective action)、复杂的相互依赖性(complex interdependency)这些特征正在浮现,而以往被认为是至关重要的生存竞争和适者生存的法则则正在慢慢的让位于前述的新特征。

在我撰写《智慧的乌合之众》的时候,我开始思考沟通(communication)、媒体(media)与协作(collective action)三者间的关系。而当我的书写好以后,我发现,人群间的沟通、媒体以及人群间的社会行为,三者在历史上是共同演化的。人类在步入农业社会之前 的很长时间就已经生活在这个地球上。在游牧时期,人们通过打猎和拾果子,开始时人们只需找到能填铇肚子的食物就行了。而历史发展到某一个时期,人们开始集 体捕杀大型动物。我们还不懂他们那时是怎么进行合作的,不过有一点很清楚:就是要想捕获大型动物,比如乳齿象,人们只能通过合作才能取得成功。一种新的财 富也由此生成,猎人家里积聚了他们自己吃不下的蛋白质。由此我们想到一个问题:那些吃得到乳齿象肉的人家是怎么和捕猎者达成协议的?我们今天还不能知晓其 中的细节,但是非常肯定,必然有某种手势语在那个时候发展起来了。

而随着农业的兴起,人类第一次迈向文明。那时候出现了第一批泥砖构造的城市,以及第一批帝国。而正是这些帝国的领袖们雇佣了大量的农奴来看管麦子、羊群、水源和酒。同时帝国的领袖们也学会了在瓦砾上雕刻图案,来记录别人欠他们的租税。

在那不久之后,人们又发明了文字。可是这一强大的工具在数千年的时光里都仅仅被牢牢的掌握在贵族的手里,帝国发生的大事即通过文字得以流传下来。

又过了很多年,另一种有助于人们相互间实现沟通的技术被发明了,那就是印刷术。于是几十年间,数以百万计的人通过读书识字变得有文化、有教养。而识字的人多了,在知识、宗教以及政治等诸多领域,新的人群协作行为也开始出现。

科学界发生了革命、宗教界也掀起改革浪潮、宪政民主由幻想变成了现实。不是印刷术本身创造了这一切,而是印刷术给人们带来了识字的可能,识字的人多了,人们就有可能进行更多的协作。新的协作也带来了新的财富。

商业行为本身的历史渊源是很久的,可以说它和古驿道一样的悠久。但是支撑起我们这个社会的资本主义制度则仅仅有几百年的历史。股份合作公司、共同承担的责任保险、复式簿记等合作方式的出现铺就了资本主义的金光大道。

而今天,我们又迎来了一种新的革新性的技术,它就是互联网。在这个多对多(many to many)的时代,每一台电脑都可以成为印刷机、广播站、社区或市场。

而计算机行业的进化还在不断的加速。不久后,我们就有望看得到一种更彻底的进化,我们将看得到大街上人们都把超级计算机穿在身上,所有的计算机都以极高的速度相连,到那时候,我们今天最快的宽带都会显得相形见绌。

而现在的关于人群合作的研究大多关注“社交困境”的问题。今天我只讲其中两个:囚徒困境以及公共品悲剧。由于Kevin Kelly跟我说今晚的观众大都理解囚徒困境的意思。我就简单的谈谈吧,有问题的话可以直接找Kevin Kelly。

囚徒困境实际上起源于博弈论当中的一个数学矩阵:参与比赛的双方是不可能相互信任的。每一次不安全的交易都是囚徒困境的体现。一位顾客和一位卖主在没有信 任的情况下是不会进行交易的。谁也不想先吃亏。但是这么一来谁也得不到好处。而假如他们能够实现互信的话,就能把囚徒困境转化为保险游戏( insurance game),唯有如此,他们才能走到下一步。

20年前,Robert Axelrod把囚徒困境放到生物进化的角度进行思考:要是我们是生物进化的产品,那么我们的先祖在生存竞争中就应当是非常强悍的,那合作又从何谈起?于 是他设计出一套计算机模拟的程序,让参加者选择自己的策略。有一项非常简单的法则在第一轮的较量中获胜,人们知道了这个事实后再来参加第二次角逐,发现这 一法则在第二轮比赛中还是大获全胜。此即人们说的:一报还一报。

另一个不甚为世人所知的理论是最后通谍游戏(ultimatum game)。有两个参与游戏的人,他们之前从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也不认识对方,他们也不会第二次玩这个游戏。两人被安置于不同的房间。我们给游戏者A一 百美金,然后让他提出在两人之间划分这笔钱的方案。游戏者B要么接受A的划分方案,这样大家都能拿到钱,游戏结束;要么拒绝A的划分方案,两人都得不到报 酬,游戏结束。

新经典经济学的基本理论会告诉你:有钱送到你手里,你不去拿(那钱可能仅仅是一美金,而对方则拿到九十九美金),那是非理性的。可是我们在美国、欧洲以及 日本做了大量实验。结果显示,除非对方提出一个跟50/50的划分比较接近的方案,否则大多数人都会拒绝对方提出的方案。尽管他们都是第一次玩这样的游 戏,但是他们似乎凭直觉知道唯有提出一个接近50/50的划分才有可能被对方接受。

最近有人类学家把这样的游戏带到一些原住民的部落里。他们去到了居住在亚马逊森林里的刀耕火种的原始居民、中亚游牧民族,以及其他十余个不同文化的部落 里。所有这些民族对于何为公平的看法差异巨大。这表明,在我们的人类社会里并不存在一种天然的关于公平——现代社会经济交易之基石——存在一致的看法。不 同的社会背景会对我们关于公平的看法发生影响,不管我们是否认识到这一事实。

另一个关于社会困境的解说就是“公共品悲剧”。Garrett Hardin在1960年代的时候就演绎过这样一个例子:要是有一个公共牧场,每一位放牧者都会把最多的牲畜赶到那里,最终将会因为过度放牧而导致资源匮 乏。Garrett联系到人口过度增长的事实,指出任何一种公共的资源,只要没有外加的监管,都会不可避免的遭受毁坏。

1990年,一位叫Eleanor Ostrom的政治科学家提出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人类是否总是会破坏公共品?为了寻找答案,这位科学家着手发掘一切可以找到的资料。

她察看了数千个人们共用水源、森林以及渔业资源的个案,发现确实存在很多的人们任意破坏公共品的例子。但她也发现了在很多的个案里,人们成功的逃脱了囚徒 困境。事实上,公共品危机是一种多角色的囚徒困境。她同时指出,只有当人们心里觉得自己是囚徒的时候,才会遇到囚徒困境。

事实上,人们会通过建立某种有利于集体合作的机制来走出此困境。此外,她还发现,所有那些成功的机制都遵循一定的设计原则。缺乏这些设计原则的机制则无法起作用。

下面我将从不同的学科领域来具体的谈谈。在生物学里头,共生、群体选择以及进化心理学是几个颇具争议的理论,不过,生物界存在合作的机制则显然已经成为了不争的事实,从细胞到整个生物圈都是如此。

另外,我们今天关于个体作为独立的经济人的观念正在遭到挑战。理性的个体利益不总是占上风的因素。事实是,对于群体里的欺诈者,人们会采取惩罚的措施,哪怕这样会给他们自身带来一定的损失。

我刚才一直在讲在以往的日子里,新的沟通方式以及新媒体是如何创造出新的经济模式。我们知道商业是一种很古老的行为,市场也是历史悠久,但市场经济则是直到近代才出现的一种经济现象。而社会主义则是对此的一种回应。可是,在此之后将会有怎样的经济模式出现?

适才James Surowiecki提到Yochai Benkler关于开源的论述,并提到一种新的生产模式,即人对人的生产模式( peer-to-peer production)。在此,我想指出,我们今天也许正在走进一种全新的经济模式,它与以往任何一种经济模式都存在本质的区别。

咱们先看看这些企业:[幻灯片上看到丰田、惠普、太阳微电子、IBM、索尼、亚马逊、eBay、Lily、Innocentive等公司的logo]。 IBM, HP, Sun等企业是IT界的龙头企业,它们正在着力于把自己的软件“开源”出去,把一些自己的专利放到公共领地上去了。Eli Lilly是一家实力很强的制药企业,也创造出一个为公众解决医药难题的资源库。

而丰田则不再把零件供应商当作是单独的商业伙伴,而是把它们当作网络中的一个节点,为它们提供培训,使他们生产出更优质的零部件,虽然他们也知道其竞争对 手也会从这些零部件厂商进货。以上提到的多家企业没有一家是出于纯粹的利他主义而这么做。他们这么做,是因为他们意识到某种程度的分享其实也会为自身带来好处。

开源软件社区向我们证明了像Linux和Mozilla这样的世界一流的软件的编写可以不需要某种官僚架构或市场利益的驱动。

Google通过AdSense这个工具,在为无数的博客用户带来价值的同时,也为自身带来了更大的价值。亚马逊则通过开放API,为无数家亚马逊在线书 店的开设提供了可能。所有这些企业不是出于利他的心理而作出上述的行为的,他们这么做,在为他人带来价值的同时,更重要的是为自己带来了价值。

EBay成功的解决了企图困境,它通过建立一种反馈机制,把囚徒困境变成了“保险游戏”:游戏的双方不再因为相互的猜疑而止步不前,而是需要一方向另一方展示自己的诚信度,从而使得合作成为可能。

维基百科依靠世界各地的志愿者编写出全球最大的免费的百科全书,有150万个条目,涵盖200多种语言,而这仅仅用了几年的时间。

ThinkCycle 这个网站则帮助发展中国家的非政府组织发布他们遇到的问题,全世界设计领域的学生都能为这些问题寻找解决的办法。在那上面还能找到海啸救济相关的方法。那是一种相当简单的方法,即使是不识字的人也会懂得应用,它可以使霍乱患者重新获得水的给养。

BitTorrent则把每一台下载的机子变成一个上传的结点,越是多人使用BT,整个系统就越有效率。

数以百万计的用户把他们闲置的计算资源贡献出来,他们把自己的机子连接到互联网上,形成一种超级计算机,为帮助医学家解开蛋白质叠合的难题提供帮助。还有的人把自己的计算机连到网上,成为超级计算机的一部分,Folding@Home 就是这么一个项目,科学家希望通过这样的项目能够找到外星生物。

我想我们知道的还远远不够,甚至我们连最基本的法则是什么也还没搞清楚。但我想,我们现在已经开始思考这样的问题了。

我也没有时间一一对此加以演绎。我们可以说这些都是自私的行为,但是所有这些自私的行为加起来却成为了别的东西。在萨尔瓦多,内战的双方决定妥协,他们的行为就很明显的避免了囚徒困境。

在美国、菲律宾、肯尼亚,以及全球各地,市民开始利用手机短信的方式自发的组织政治抗议以及为选举人拉票。

一个类似于阿波罗登月那样的合作项目是否有可能?我们是否有可能通过跨领域的合作来研究人类合作的问题?

我相信这样的研究将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利益。我认为我们应当描画出与此相关的领域的地图,使得跨领域对话成为可能。不过,我的意思不是理解了人类的合作行为本身会使我们变得更完美。

有些时候,人们也会通过合作来干坏事。要提醒大家的是,几百年前,人们看到亲人因病死去,他们会认为那是罪孽或邪恶的幽灵的入侵所致。

笛卡尔说,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思考的方式,因为那时新的科学技术使得新的思考成为可能。生物学告诉人们是微生物导致了人们生病,于是人们很快找到了治病的良方,无数的病人不再遭受痛苦的煎熬。

那么,假如我们对于合作的秘密知道得更多,人类是不是会从某种什么就煎熬中获得解脱,或者创造出一种新的财富?我认为这样的研究不会自然出现,因为它需要我们付出努力。

因此,在此我诚挚邀请大家与我一道加入探索者的行列,共同开启这一合作的项目。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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